饶是蒋全义心肠已经磨炼得如铁石一般,这时,眼眶中的湿意也难以遮掩。

    在热泪夺眶而出的那一刻,蒋全义沉声道:“走!”

    于是,千把人在狂喝声中,开始冲锋,他们在射击,根本不瞄准目标,也没有目标可瞄。

    他们在败家般地投掷手雷,也是没有目标。

    因为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真正突围,而是吸引敌军,如果能造成敌人局部混乱,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在刺耳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中,敌骑的反应很快。

    虽然清军确实没有预料到,白天已经谈妥的敌军,会在夜里发起自杀式的攻击,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加上特意增加的哨兵斥侯,清军开始集结。

    半柱香的时间,动作快的数百清骑已经上马开始追击。

    可半柱香的时间,对于泰州卫步兵而言,就算跑死,也无非是三、四里路。

    将士们用尽全力地在跑,甚至发现敌骑已经追上来了,他们依旧在跑,不回头、不反抗……跑!

    跑得越远,将军就越有希望突围。

    敌骑从背后越追越近,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就象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不断地有士兵被砍杀,削去头颅。

    这是一场屠杀,清军或许是记恨于蒋全义的出尔反尔,他们甚至于连已经倒下的士兵尸体都不放过,往往是前骑斩杀,后骑故意驱马踩踏。

    兽,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