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孤烟的剑法,独孤玦早已了然于胸,并不难对付。叶无伤先前大意差点伤于独孤玦剑下,此番全力施展,身形飘忽、剑式诡异,忽而敏捷、忽而悠缓,动静之间竟毫无破绽,独孤玦一边力抗,一边不禁叹道,「剑灵」称号,名不虚传。独孤玦心想,若是在二年之前,即便没有莫孤烟和刀客们在旁助阵,仅凭叶无伤一人,自己也必败无疑,但经过老僧指点步法、并与黄裳砌磋武学之后,自己独创的破剑式已可尽破天下所有剑法,但即使如此,由于刀客们果然结成刀阵,配合相助于叶无伤如鬼似魅的剑法,仍让独孤玦一时之间难以寻隙而破。更何况还有横霸的凌火枪队在旁虎视耽耽,独孤玦身处重围,实是极危险境。正缠斗间,忽闻沈染高呼大家停手,独孤玦闻声随即后退了一步,不料叶无伤与莫孤烟却全然无视沈染的劝阻,一心只想置独孤绝于死地,手中刀剑毫不停歇,独孤玦只好向前挺剑再斗。
沈染见叶无伤与莫孤烟必要置她的玦哥哥于死地,凌火枪队又因认定是独孤玦杀了沈冲而只肯听命于横霸,情急之下高声大喊:“叶大侠不愿听小女之劝,难道是急着想shā • rén 灭口吗?”
此话一出,叶无伤立刻放缓剑招,向后退开了数步,莫孤烟与刀客们见叶无伤退开,也停下了手中的刀剑。叶无伤转身斥责沈染:“沈姑娘丧父悲痛,心神昏乱值得同情,但说叶某想shā • rén 灭口,竟是意想诬指叶某才是shā • rén 凶手吗?这样说话,岂不是寒了天下英雄为沈冲先生报仇的一片热心?”
沈染自觉话说得太过,于是低头向叶无伤道歉:“小女子一时心急,话说得不对,尚叶大侠见谅!”
叶无伤“哼”地一声,傲然昂首。
横霸见叶无伤、莫孤烟与刀客们都停了手,沈染又向叶无伤赔罪道歉,怒火中烧,号令凌火枪队立即就要开火。独孤玦本可再以剑锋挑落他们手中火枪,但知他们误认自己是杀害沈冲而要为师父报仇,不愿伤害他们,但只此一顿,凌火枪队已向外散开数丈之外,独孤玦想要在瞬间一一击落他们手中的凌火枪已是不能。独孤玦心知生死只在瞬间,索性收剑入鞘,傲然怒道:“我独孤玦说没杀沈冲,就是没杀沈冲,你们信是不信?
凌火枪队见独孤玦竟然罢手,傲然收剑,彼此相觑,竟不知是否该趁此时向独孤玦开火。倒是横霸莽撞依旧,冲到独孤玦面前,一拳挥出并咒骂道:“我打死你这恶贼!”独孤玦本对横霸甚为厌烦,当此激愤之时,横霸向他当胸击来一拳,他不禁杀心陡起,略一旋身闪过横霸直拳,随即紫薇软剑出鞘,杀那间已自后横在横霸的颈上。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出声高喊:“我相信!”
独孤玦停下了手中长剑,众人看去,“我相信!”这三个字竟是出自沈染之口。只见沈染从凌火枪队后窜出,走到独孤玦面前,转身对众人道:“我与独孤玦相识年馀,我知道独孤玦会shā • rén ,但绝不会杀了人而不敢承认!所以,独孤玦说他没杀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就绝不是独孤玦所杀!”
独孤玦侧身凝视着沈染,发觉她说话的口气虽然坚决,但眼神中却仍闪现一抹疑虑。独孤玦叹了口气,放开了横霸,转身而去。。
叶无伤、莫孤烟与刀客们听到身为沈冲亲生女儿的沈染竟出面为独孤玦说话,皆再不作声,横霸更是面若寒霜。
独孤玦回头看了沈染一眼,二人相视无言,都感到此次一别,日后再见即使非敌也绝非是友,从今而后已是形同陌路了。沈染心中绞痛,不忍再看,转过头去,缓步走入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