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死者惨白的脸色,甚至可以算得上安详。

    邹都尉挨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也察觉不对,问:“路县令,前面那六百九十多位死者都眼珠凸出吗——意思是他们都死不瞑目?”

    路县令像被水打了一样,额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他结结巴巴道:“正……正是如此……”

    廉太守对他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那就不对了,县衙里那些尸体,除了第六具可称为死相狰狞,其他都是整整顿顿的,即便被野兽咬过,也可看出死时没有过度挣扎……

    难道,凶手的作案手法又变了?

    还是路县令有所隐瞒?

    为什么呢?

    沉思的空档,少年已经收起工具,宣布这具尸体已经验完。

    大家往下一个现场转移。

    路上,廉太守把邹鸿扯到跟前,小声问:“叫你的人专程去路将军家打听一下……”

    邹都尉点点头,当即叫过一人耳语几句,打发去了。

    廉太守小心盯着路县令,只见他贼眉鼠眼,侧耳聆听,好像捂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转头又看太子和那少年——两人贴的很近,也在窃窃私语。

    再看周围,太子身边好像平白多出几个侍卫,这几人眼神阴亮,动作敏捷,非常巧妙地包围在两人身边……

    廉太守紧走几步,试着靠近太子……他发现根本办不到,两个侍卫漫不经心地走在他前面,将他隔在两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