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回到客栈便带走王心,此处已经不安全。

    外郊外一处山洞稍坐歇息,其实也是因为城内太复杂,林稚玄牧卿过后还需要去神祗一趟,远离城港对王心来说更为安全,至少无人注意到此处。

    王心听说一整件事后沉默了好久,不曾说话,呆愣愣坐在山洞内,目色灰暗。

    林稚给他端进来一些水果,偏头看了眼王心,对方还是老样子,轻轻叹息一声。

    随后出去走到坐在一块大岩上,远远眺望无边暮色。

    陷入沉思,神祗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简单,里面到底还藏有什么。

    缓缓合上眼帘,耳旁风声静止,万籁俱寂。

    忽然心悸,怎么安静的不对劲。

    猛地睁开眼,周身环境已经发生巨大改变。

    瞳孔蓦然放大,陌生的地方,似乎是世外仙人隐居的桃源,远离俗尘。

    一条小溪流,岸边春风抚柳。

    怕一语便打破这份宁静。

    小河边有人垂钓,斗笠盖住整张脸,不是雨天,却一身蓑衣。

    林稚不便在其钓鱼时间打扰,于是动作轻声地坐在他身旁。

    过了一会儿,鱼竿震动,对方钓起条大鱼,放到身后装水的陶瓷盆子。

    林稚:“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垂钓者稍微调整斗笠帽檐,串上红色小果子,继续把钩放到水里,不做任何回答,仿佛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林稚。

    林稚觉得奇怪,还能用小果子当饵?伸头张望,发觉河水毫无流动活力,死水一般。水清可见鱼儿不靠尾巴地麻木浮游。

    通过水中倒影,看到斗笠下模糊五官,如同白雾覆盖。

    一时心惊,立即弹跳起来,下意识想打落斗笠。

    然而还没来得及碰着,一声“先生”就把他拉回现实。

    玄牧卿抓住冲自己来的拳头,神色紧张。

    “丠宁?”想是进入幻境不小心对玄牧卿出手了,林稚打浑场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发现自打进过无间狱后,时常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对灵魂感应十分敏感。

    玄牧卿停顿片刻,担心道:“先生是不是在神祗里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

    “可能是,我看见一个五官模糊的人在垂钓。”林稚道,“接着你就过来了。”

    玄牧卿内疚垂头道:“先生,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稚失笑道:“这是我本身原因,与你何干?”

    玄牧卿:“如果我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帮你治好这病。”

    林稚:“天生自带的,也许我不是那块料,我们明天再去一趟神祗,你提前帮我下咒印就好了,不过你不觉得那两个人的身上气息很熟悉吗?”

    玄牧卿思顿一会,道出一名字:“无尽门?”

    林稚:“没错,我在那两个人身上感到一种戾气,和无尽门那群人特别相似,你说他们和无尽门有什么关系?”

    两者相隔甚远,一个远在内地沙漠,一个则是靠近无边大海。

    “林大哥,玄大哥。”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来。

    因父母双亡,整个人犹如一棵焉草,目光呆滞无神,眼角发红显然哭过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前面有过两次,喝完神水之后的所有人当天都睡的比较早,等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手腕莫名其妙地多了道伤痕,就是这里。”

    举手给林稚看手腕疤痕。

    这是要割腕自杀吧,林稚:“当时发生了什么?”

    王心:“不知道,好像做了一个长梦,但醒来就不记得了,经常和我一起玩的伙伴也有这种感觉。”

    算算日子,前两年的今天恰好是今日,不安摇晃拖动一颗心浮浮沉沉。

    晚上月光幽幽,人影逐渐汇集,每个人都面无表情,要不是睁着眼睛,真叫人怀疑他们睡着了,集体梦游。

    等人到齐,神侍摇铃带领居民往神院方向走。

    男女老少,全部人自主地排好队,神识游离,绕过层层走廊。

    林稚等人混入人群,跟随进入神院。

    直到一处花园,前方有台桌,放置着一只只碗和锋利小刀。

    神侍打开围栏。

    林稚刚进入花园就闻到一股浓重血腥味,令人作呕。

    按照指示,居民拿起刀子割破手腕,将血滴在碗中。差不多快满一碗时便端走,穿越花园小径,浇灌植株。

    鲜花变得躁动,伸出舌头贪娄地舔舐。

    完后有神侍专门给其止血。

    想到自己也曾在这片花园浇灌,从恶心花朵身旁经过,王心强忍反胃,暗暗捏了把手腕,想把疤痕刮去。

    林稚心道:这是花朵?不是伪装成花朵的怪异生物。

    轮到林稚,拿起刀子,施障眼法。

    碗里装着的不是鲜血,而是特制药水,对植物有一定危害。

    走到花丛中间,林稚慢慢倒入花上,舌头刚碰到液体便一抖缩回去,叽呀叽呀,猛烈摇晃花叶。

    林稚立刻拔剑削断花茎。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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