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喻辰宣也不会这么着急着回去。

    “情况很严重吗?”她问。

    喻辰宣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用了很奇怪的语气,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会不会想我?”

    “鬼才会想你。”

    “额……”江晚说完,拍了拍额头。

    她可真是,快人快语到口无遮拦了。

    对方可是喻辰宣,虐得她不行不行的男人,说话比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她伸出手,“我的意思是,我就算是变成了鬼也会想你……”

    “真的?”

    “如假包换。”她拍了拍胸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喻辰宣在轻笑。

    在那奇怪的鬼面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着那笑声里的情绪,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天一早,我就回关外。”那冰渣子一般的声音里,凭空多了一些惆怅。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也或者,一去不返。

    就算被外界称为战神的他,也有些惴惴不安。

    江晚在犹豫。

    果然,就算是她强行留下喻辰宣,也终究是留不住的。

    命运的齿轮,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喻辰宣还是要回到关外,过了年,他还是会反叛。

    就算中间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终究也还是朝着同一个的方向发展。

    这是命数。

    她蹙着眉,咬着嘴唇,想了许久,才慢慢地开口,“喻,将军,那个,需要我去送送你么?”

    喻辰宣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

    “送我?”

    江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摆了摆手,借着酒意和月光,眉眼弯弯,“我希望,等喻将军下次回来时,我依然能铺就三十里红毯。”

    而不是兵戎相向。

    “不用了。”喻辰宣的声音稍稍软了一些,“一早就走。”

    以她爱睡懒觉的性子,是起不来的。

    酒色,月光。

    花影摇晃,有风吹来时,夹杂着各处的花香,氤氲了整个天香殿。

    江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努力想在喻辰宣面前刷好感。

    可,刷存在感这种事,真的有用吗?

    跟命运比起来,人的愿望和努力微不足道。

    “你要回军营?”醉醺醺的江栩走过来,右手抓住江晚,左手抓住喻辰宣。“刚才,我可是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江晚吓了一跳。

    江栩的酒量很差,而且,喝多了之后就会一醉不醒,怎么就醒来了?

    这不科学。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见了。”江栩双颊绯红,大概是喝酒太多,一呼吸带着浓浓的酒气。

    “千凝,让我去军营。”

    他说,“让我跟着喻将军去军营,就算是先从最底层开始我也愿意。”

    “爹爹和太爷肯定不会同意的,但你现在是太后,有话语权。”

    “如果是你出面的话,他们肯定会同意。”

    江晚微微一愣。

    “哥哥,你想参军?”

    江栩点点头,不知道是醉话还是真心话,“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成天遛狗打马,堪称京州城纨绔子弟的典型。”

    “就算是再过多年,我也不可能喜欢读书。我想参军,从很早之前就想。”

    “我跟爹爹和太爷提了很多次,他们每次都大发雷霆。”

    “千凝,如果你能帮我干成这件事,你替我征婚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江晚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叹气。

    果然,命数这种东西,就算是变得乱七八糟,该来的总会来的。

    前世,喻辰宣死后,她手中无兵可用,边关一片混乱。

    江栩主动请缨,收拾起了边关烂摊子,最后成为赫赫有名的将军。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那不学无术脑子有坑的哥哥其实是个用兵奇才!

    喻辰宣眼睛微微眯起。

    他盯着江栩看了半晌,“我军中纪律严格,边关苦寒,江大公子娇生惯养习惯了,怕是不能适应……”

    “我能适应。”江栩目光中一片坚定。

    “可以。”喻辰宣说。

    “真的可以吗?”江晚有些为难,让哥哥进入喻辰宣的军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好事。

    在哥哥在,喻辰宣但凡有些动静,他也能感觉到风吹草动。

    可,从另一方面来讲,哥哥在喻辰宣军中,若是喻辰宣有意反叛,哥哥的处境最危险。

    尤其是,不学无术的哥哥一旦到了军中,会展露出真正的才能。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五更,在城郊。”喻辰宣说完,拱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