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天气已暖,晌午时分骄阳似火,河滩上卵石给晒得滚烫,卵石又多尖锐,伪官们踩在上头,既烫又痛,片刻脚上鲜血淋漓,举步维艰。侯莫陈悦可不管,喝令声中,魏军鞭子不住打去,一时间伪官们鬼哭狼嚎,痛苦至极。

    两个伪官一前一后跪将下来,哭喊求饶,说是实在走不动了。侯莫陈悦狞笑一声:“走不动?那还留着两只脚做甚?”当即拔刀将两个双腿斩去,一脚踢进渭水里,还不尽兴,又喊士卒将两个绑在马后拖行,其状惨不忍睹。

    河滩上拖出长长四道血迹,两个无腿伪官痛不欲生,哀嚎声响彻两岸。不多久声响渐小,直至戛然而止,原来两个已是痛死当场。

    余下伪官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讨饶?咬了牙,抵死而行。

    这一幕幕皆落在北岸贼军眼里,尉迟菩萨目眦欲裂,若是眼神能够shā • rén ,想必南岸数百魏军早为齑粉。

    魏军沿着渭水向东行进,一路消消停停,只管想法设法折磨几个伪官。

    对岸尉迟菩萨发了狠,下令全军跟随,寻找机会渡河。万俟道洛倒是隐隐觉着有些不妥,可也说不出到底哪厢不对,再看尉迟菩萨那恨不得吃人的一张面孔,只得叹口气,把话儿吞回肚子里。

    于是两军隔河相望,走走停停。不觉天色暗去,乃各自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