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每天单脚跳来跳去的,也很辛苦啊!”俞音强词夺理地同百里流深辩驳道。

    “谁让你跳了呢?你可以选择不跳啊!你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行走啊!你走得了吗?”百里流深犹如连珠炮似的反驳俞音道。

    “阿姐,你就别再刺激我了,我若是能像正常人一般行走,我早就走了,何必还整日跳来跳去的呢?”俞音无奈地对百里流深说道。

    “既然有自知之明,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抱怨了,我最讨厌听别人发牢骚了。”百里流深不耐烦地对俞音说道。

    “我知道了,阿姐,我都听你的,那你说我这骨头究竟还能不能长上呢?我总不会一辈子都要带着这条裂缝吧?”俞音近乎绝望地向百里流深发问道。

    百里流深并没有理会俞音那幼稚的话茬,而是继续质问俞音道:“你为何如此瘦弱?瘦得只剩下这一把骨头了呢?”

    “阿姐,你与我乃是同胎而生,你生得如此高挑精明,那我也只能生得瘦小枯干了。”俞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俞音在这种因自己久未好转的伤势,而感到近乎绝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回答得如此干脆迅速且毫无破绽,令人不得不佩服他那冷静的头脑的同时,也令人不得不惊讶于他那敏捷的应对能力。

    当然,这还要多亏了三个月前舒雁随口所说的那番话了。

    当时千结布庄的裁缝田观师傅,亲自来金泓水心堡为俞音量体裁衣时,而舒雁则无意间道出了俞音与百里流深在身形比例上存在差距的问题,这才使得俞音预先有了心理准备,从而才会出现方才俞音那沉着应对的一幕。

    “如此说来,你是先天不足喽!”百里流深借机调侃俞音道。

    不过话说回来,俞音还真的是先天不足。因为相比较瘦小枯干的俞音,他真正的孪生王姐谷梁声,就明显水灵了许多。

    “你们先在这等会儿吧。”百里流深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百里流深说罢,便转身快步朝房内走去了。

    “舒管家,百里小姐怎么走了呢?”钟大煓不明所以地向舒雁问道。

    舒雁望着此刻已然走到房门前的百里流深,回答道:“放心吧,钟公子,小姐她这是回房为少爷调制续骨的膏药去了。”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只见百里流深一手拿着一贴黑糊糊的膏药,一手拿着一条素色麻布,又快步走到了石榻前。

    站在石榻前的百里流深二话不说,俯下身子,“啪”地一下,力道适中、不偏不倚地将手中的膏药糊在了俞音右脚上的伤口处,然后熟练地完成了包扎。

    “好了,你可以背他走了。”百里流深对一旁的钟大煓说道,继而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切记,七日之内,卧床休息,不许乱动;七日之后,再来我这儿换第二贴膏药。”

    “卧床休息!还要七日!那我还不得无聊死呀!”俞音抱怨道。

    “那你就单脚跳一辈子吧!”百里流深极为不耐烦地回了俞音一句。

    “我卧床!七日就七日。”瞬间便想通了的俞音高声说道。

    “小姐,少爷他这骨头还需要多久才能长好呢?”一旁的舒雁向百里流深请教道。

    “他若老实的话,三贴膏药二十一日,他便可以尝试着下地走路了。”百里流深回答道。

    “二十一日?怎么还要这么久呢?”石榻上的俞音又忍不住抱怨道。

    “没事的,俞音,三个月你都坚持过来了,还在乎这二十一日吗?更何况,这二十一日过后,你便能恢复如初,同正常人一般走路了。”钟大煓安慰俞音道。

    还别说,钟大煓的这番话对俞音很是受用,俞音从心底感觉到,希望就在眼前了。

    然而却不承想,百里流深于瞬间泼冷水道:“脚都萎缩成这样了,一时半会儿恐难同正常人一般行走,好在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钟大煓见俞音原本明悦的神色,在听完百里流深的话之后,瞬间又变得黯淡了。于是他便急忙走到石榻前,对俞音说道:“上来吧,俞音,我们回去。”

    钟大煓说着,便又转过身去,半蹲下身子。

    熟练地背起俞音的钟大煓,匆匆向百里流深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径直出了幻化居,唯恐百里流深无意间再说出什么刺激俞音的言语。

    钟大煓急于离开幻化居,却是出乎了俞音的预料。好在俞音也并未打算在幻化居多做停留,一则碍于舒雁在,不便谈及敏感的话题;再则毕竟是初次与百里流深见面,话题若是扯得太远了,难免会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一出幻化居的院门,舒雁便安抚俞音道:“少爷,你别放在心上,小姐她一向如此。”

    “雁姑姑,难道我阿姐她一向对谁都这么冷淡吗?”俞音试问舒雁道。

    “这倒也不是。”舒雁思索着回答道。

    “难道还会有例外不成?”俞音顿觉难以置信地追问舒雁道。

    “当然会有例外了,濡二爷就是个例外。”舒雁如实回答道。

    “雁姑姑,难不成你的意思是阿姐她对待二叔很热情?”俞音猜测着试问舒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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