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有一点他做不到。
“人类有着复杂的感情，这也是你生病的源头，你从小就被彻底剥夺了这些东西。只有这个我是帮不了你的。除非，除非有奇迹发生吧。”
“我不需要。”
“这么没自信，做不到吗？”
“我可以做到比这个困难几万倍的事情。”
“一个人从出生，认识这个世界，就学会去爱，于是有了感情，你从小被困在一个无爱的世界里。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也是你终其一生要去追寻的答案。就当做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考验吧。”
“怎么才算通过考验。”
“呵呵，等到了那时，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他们都在背后议论我是怪物。我看不出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他们还活着就证明，至少你现在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不会随便shā • rén 了，是个进步。”
“我依然不明白，只是按照你说的去做。”
“我记得我刚找到你的时候，你简直像一个游荡在人间的幼小的死神，虚空般的眸子，最吸引人的脸，生人勿进的气场，格格不入的站在哪里。真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像神，还是魔，或者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唯我独尊，高高在上，任由和你一样的人类在你的脚下匍匐。可谁也无法阻止你。直到那个小女孩哭着问你为什么，那个时候。暗中的我才第一次见到你脸上属于孩子般懵懂的表情：‘为什么？什么是为什么，你在问我原因吗？为什么会有为什么这个问题，你叫我如何回答你。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
你说了很多话，看起来很是迷茫，尽管最后你还是杀了她。但这也给了我希望。”
“暗，你要shā • rén 我不反对，这已经成为了你的本性，就像人生下来就是要吃饭一样。我只有一个要求，试着杀掉一个人之前，去想一个他为什么要死的理由。等你找到了理由，还是觉得他非死不可，那么你就可以动手了，不管你要杀谁、就算是我，我也绝无怨言。”
“对了，他们带你出去，你不认识不知道买什么，不想说话也不想问都没关系。等到了知道的时候，需要的时候，再买也不晚。
慢慢来。”男人说着，看向了远处的风景，瑰丽而浩淼。“世界，真的很大啊，没有心，没有爱，是看不见它最美的颜色的。我只是想帮助那个人，完成她的心愿。”
厨房飘出来的饭香浓郁，那是打包食材做不出来的。西琉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却沾满了鲜血。除了shā • rén ，他曾经什么也不会。
现在，他会帮她剥葵子了。
不是靠shā • rén 换来的，而是他一点点完全靠自己完成的。以后他还会学着做更多的事情。
不会让她吃靠shā • rén 换来的精致食物，看起来干净却沾满了鲜血的衣物。希望她干干净净的，永远纯真，不染。
西琉第一次想，在冬夜来临之前，靠自己赚的钱，然后，给她买一份生日礼物。
“西琉，喊了你这么多声，吃饭了。”月恹恹不高兴的走过来，拉着西琉的手：“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嗯，很好吃。”
好敷衍......月恹恹说道:“您老能不能先吃一口再说。”
西琉坐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好喝。”
然后慢慢的一勺子一勺子的喝，如果不是西琉的颜值气场，月恹恹仿佛看见了年迈的不能动弹的老大爷，裹着毛衣蹲在家门口一口口喝着稀饭，一脸生活充满沧桑的样子。
“您，能不能喝快点。”很难下咽吗？她要买泳衣的啊啊啊......
西琉有些迷惑的抬起头，又看看碗：“你有事，我就先不喝了。”
“不，没事，喝吧。不够锅里还有。”
西琉信以为真，真的继续慢条斯理的喝完，一碗普普通通的饭，硬是吃出了高级料理的感觉。“明天的航程取消，改坐今天下午的。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就到时间了，不要忘了带东西。”
月恹恹：“......”
泳衣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西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他又不是傻，对敌方面的任何知识套路从小时候就滚瓜烂熟了。
尤其是看人心这方面。除非必要，他就是懒得费这些心思。
不如多学学怎么才能剥葵子更快一点。
从下午的航班，5飞乘很给力，天没黑就到了目的地。
月恹恹已经撑不住被这摇篮一般平稳而温柔的飞机给晃的睡着了，醒过来自己已经在西琉怀里，下了5。
耳边是模糊的海浪声，月恹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夜色一点点下沉。宛如她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悲伤，疲倦。夜风带着丝丝凉意，让她更加清醒，也更认真的想起自己没有泳衣的现实。
比起泳衣，没睡饱的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伸出手勾着西琉的脖子撒娇：“困，要睡床。”
西琉瞟了央衡裳一眼，没有提前订好房间尴尬的某人苦笑着：“那个，小包......它讲话越来越熟练了嘿嘿，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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