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了,贝母。快去海天布星吧!”

    “布星?我可不去,我这双手啊,搬了一天的东西了,腿都磨短了。”贝母一边发牢骚,一边坐在了水宫门外的石碣上,“你说那个禺疆,逃就逃呗,为什么还要把水宫弄得乌烟瘴气的,要不你就一把火干脆把这水府烧了,大家都搬去淼海住得了,免得我们在这里受苦受累,还要修复宫殿。”

    “贝母,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禺疆果真烧了水宫,你肯定第一个哭得死去活来。”

    “我才不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

    贝母突然低下头,不说活了。

    贝古蹲下来,握住贝母的手:“对不起啊,贝母,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反正他已经离开那么多年了,我早就忘了。”

    “你放心,公子会帮你报仇的,万方不会白白冤死的。”

    “当初要不是我将泪石交给他,他也不会遭禺疆毒手的。她是为了保护我,才隐瞒了泪石背后的主人,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将我说出去。你知道吗,贝古,他知道这泪石是我的,他知道是我为了复鲛人奴役之仇,才潜入禺疆寝宫,行刺失败的,他是知道的。”

    “贝母,你不要自责了,万方也是为了护你周全才甘愿赴死的,他虽为禺疆的侍童,但他和禺疆府的其他人不同,万方善良腼腆,时常在暗中保护着族中的鲛女,他的大恩大德,我们合族上下都不会忘记的。”

    “是啊,他善良,就连自己的晚饭偷偷留给我吃。他腼腆,有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说着说着,贝母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贝母。”贝古包住了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伤心了。”

    贝母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没事,贝古,我们去海天布星吧。”

    “好……”

    贝古、贝母两人从水宫前的石碣上站了起来,牵着手走向了大海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