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使被带走,狱王似乎很是失望,移步来到了后殿,在一张古朴桌案前坐下。

    “你们也坐吧。白使的事了了,该说说你的事了。”狱王说到。

    林尘看了看桌案和凳子,这桌案和凳子其实都是树桩自然形成的,只不过桌案前只有三张凳子,看起来很是奇怪,狱王已经坐了一张,而另外两张好像早就预备好了在等他俩来一样。既来之,则安之,林尘和古兰也坐了下来。

    林尘点了点头,神色很平静,淡淡说到:“我原本打算到这无私之狱来一探究竟,所图的不过是抹平心中一个过不去的坎。不久前已经释然了,没想到现在反而来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林尘自嘲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狱王的脸上,而狱王只是看着林尘笑而不语,等待林尘的下文。

    “说实话,很失望。”

    “哦?是因为没有找到复活一些人的方法而失望吗?”狱王说到。

    “那倒不是,你这里不过是个虚假的阴间,当然让人失望了。”林尘说到。

    林尘这话一出,倒是把古兰惊到了,她不知道林尘为什么会这么说,在她看来,这狱王实力通天,怎么会有假呢。

    “哈哈哈哈,看来林尘小友还是看出来了。”狱王笑着说到。

    “要不先说说你的事吧,你和南仙山有什么关系?”林尘说到。

    “南仙山啊。”狱王叹了口气,好似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

    良久,狱王才开口道:“你是从刚刚那些树枝中看出来的吧。”

    林尘点了点头,道:“嗯,刚开始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你提醒了一下,我就立刻猜到了。”

    狱王叹了口气,说到:“没错,我以前就住在南山,或者说南仙山。那棵大树,就是我成就达者大圆满位时,留下的躯体。”

    “当然,按人类的说法,也可以说我是一个树妖。”狱王补充到。

    林尘这才算是真正的惊呆了,他可是知道,那大树表面看起来,也就是巨大了一些,可连山脚下都有那树的根系,那这树得有多大啊,得长了多少年啊。而且,达者大圆满修为,这也太恐怖了吧。

    狱王看了看古兰,说到:“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应该明白修炼的体系吧。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学者、修者、使者都只有前、中、后三个阶段,而大悟达者除了这三个阶段之外还有一个大圆满阶段。”

    “这是为什么?”古兰问到,虽然父亲有和她说过修炼体系,但也从未说到过这些。

    “因为要成就通彻尊者之位,太难了。我在突破至达者大圆满后,怎么也摸不到通彻尊者的门槛。”狱王叹到。

    林尘看着怅然若失的狱王,问到:“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和我们说这些。”

    “你知道我所修炼的是什么法则吗?”狱王并未回答林尘,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难道不是木之法则?”林尘随口道。

    狱王摇了摇头,这时一棵树枝不知从何处生长而出,递过来三杯茶水,摆在了三人围坐的案前。

    “我本是树木,木之法则天生而懂,不过木之法则我所悟却并不深入,或许还不及这位古兰小友。我所悟法则为秩序法则。”狱王说到。

    “秩序法则?”古兰若有所思,说到,“木之法则中也包含这方面的内容,不过却并非专为这一条。”

    狱王赞许道:“没错,树木春夏枝叶繁密,欣欣生长,秋冬散尽华装,默默安眠,这是树木的生长秩序,正如这年轮所载。一道年轮是一年,是秩序的记载。”狱王用手抚摸着桌案上的年轮,好像在和分别许久的老友叙旧。

    “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也。世间万物,各行其道,方有秩序。”林尘说到。

    其实前面一句话出自《史记·太史公自序》,而林尘之所以知道,并不是林尘涉猎广博,而是因为林尘的母亲最喜欢给林尘科普一些应季的养身知识,三伏贴,中药,针灸,推拿。每每还要加上一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把老祖宗给搬出来,说是皇帝内经里说的。林尘不厌其烦,为此还专门在网上查了查,不过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倒是把这句话给记住了。

    狱王拍了拍手,道:“没想到小友对于秩序法则也颇有感悟,实在和你的年岁不符啊。”

    说到这里,狱王端起了木杯,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到:“没错,世间万物,无处不秩序。我已记不清自己在南山那个山头多少个年头了,春季的微风,夏季的雷雨,秋日的晴日,冬日的白雪,那时的四季美不胜收。我曾被山雷击中过,不过我依然活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乌云散去,阳光就会撒下来。而这一切的结束,都在一百年前。”

    林尘眼皮一跳,这狱王居然要和自己谈逆海的形成,他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你的那把长枪,你应该知道来历吧。”狱王突然转变了话锋。

    林尘一顿,心道这老家伙果然是看出了我和水之法则间的一些渊源。

    “你也别惊讶了,在浴鬼之地的时候,我就仔细看过了。”狱王说到。

    林尘无奈,原来对方一早就知道自己混进来了,看来当时在浴鬼之地救了自己的人正是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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