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如愿以偿被赵构禁锢在亲王府中。

    张俊定罪后家财全部充公,张府也成公物闲置,这次摇身一变成为亲王府,仆从护卫均是皇帝所派,充分显示了兄弟情深。

    赵桓却瘆得慌。

    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让他住刺杀太子主谋的房子,是不是陛下在暗示,他才是主谋?

    陛下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吗?

    其实赵桓完全是自己吓自己,赵构此举是纯粹恶心他,赵构见不得他得瑟。

    赵构明白哥哥此行意图,他是来给赵谌铺路的,自己辛辛苦苦种下果树,眼看成熟了,却让别人摘了果子。

    赵构不爽,也看不得别人爽,他决定恶心哥哥一把,让他住在张府。倘若赵桓敢和朝臣联系,弄出什么风吹草动,朕饶不了他,杀了他又有何妨。就算赵谌上位,也是朕百年后的事情,朕又没有后代,不怕你报复,有种你就鞭尸!

    兄弟相残,赵家人玩得炉火纯青,当年赵老二玩得一手好斧头,赵老大便死翘翘。如今赵桓主谋,赵旉脑浆迸裂。这不是开始,但也不是结束,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把冷血越演越烈。

    其实赵构不傻,张俊背锅之事秦桧做的滴水不漏,他还是有点疑惑,不过他死活没有往赵桓身上想。因为这是个懦弱的男人,他众叛亲离,只知道躲在自治区唯唯诺诺过日子,哪有这种雄心壮志。

    赵构恨透了张俊,如果不是他兵谏,让他失去了男人的雄风,就算死了太子,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太子出生。

    所以,张俊必死!

    丧子之痛让赵构瞬间觉得人生没有奔头了,变法强国后没有人继承,还变什么意思。

    有了这样的想法,赵构变得更加极端,更加阴鸷。

    他盯上了那些不顺眼的朝臣,盯上了那些拥兵在外的武将,一有机会就授意秦桧处置,于是建炎朝官员人人自危。

    一个暴君和权臣组成的朝廷慢慢形成了。

    刘光世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的冤大头,明明一个大好局面,陛下派自己就是来收拾残局的,谁知转眼之间,自己被打成残局。

    他接张俊的班,见贼寇只是蜗居洞庭,便意气风发,造船剿灭。接二连三败退后,刘光世理解了张俊的不易,也绝了剿灭的念头,只要把贼人压制在洞庭湖里,也是大功。

    不知是刘光世想得太天真,还是杨幺看他不顺眼,当刘光世放弃进兵洞庭后,杨幺却打过来了。

    义军尽遣主力,三路进攻,势如破竹,打得官兵节节败退,许多城池转眼易手。

    雪中送炭啊!

    刘光世喜上眉梢,贼军送军功上门,他怎会拒绝。

    义军缩在洞庭湖,他已经无计可施,本想先耗着看情况再说,谁知他们居然跑出来撒野了,他岂能放过消灭义军的大好机会。

    往死里打!

    小打小闹后是决战,一次决定未来走向的大决战。

    那次大决战的情景一直在刘光世脑中盘旋,如蛆附骨,时时在他脑中重播,做梦也会想起。

    官兵与义军决战于旷野,刘光世稳坐中军帐,儒将派头十足,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钟彪部为箭头,其后有两千砍头军,后退者即刻阵斩。

    说好听是箭头,不好听就是炮灰。

    刘光世最看不起这些降军,没有一点军事素养,直接就是乌合之众,白白浪费粮食。碰到大决战机会,正好以寇平寇,双方拼消耗,他也心不疼。

    钟彪除了拼命再无选择,他明知是炮灰,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攻,胜了是功劳,败退便是人头落地。

    刘衡阵亡后,黄佐一枝独秀,成为钟彪部唯一的元老级人物,那气势恢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认为是秦桧戴了人 皮 面具。

    今天黄佐满脸沮丧,气势全无,因为他是箭头中的箭头。钟彪下令,让他率六千人冲击,而且他现学现用,后面也安排了砍头军。

    冒着密集的箭雨,官兵和义军开始肉搏。义军率军迎击的正是吕师囊,他手持长矛杀进官兵群中,犹如无人之境,顷刻,官兵便心惊胆战后退,败局已萌芽。阅读书吧

    黄佐大声呵斥,随手砍了几个后退官兵,才有好转。

    擒贼先擒王,吕师囊不顾安危,挥矛直奔黄佐,师囊神力,一矛磕飞黄佐大刀,复一矛刺于马下,早有护卫上前砍下脑袋。

    吕师囊一把提起黄佐脑袋喊道:“都是随楚王举事的兄弟,是钟彪那狗贼率兄弟们明珠暗投,黄佐已枭首,兄弟们回家吧!”

    这是有史以来最真挚的招降词,瞬间跪了一地愧疚的汉子。

    这时候俞道安、仇道人催马过来,俞道安高声喊道:“兄弟们!令我们衣食无着,卖儿鬻女,谁之过也?是这个无道的朝廷和残暴的官吏!我们随楚王揭竿而起,就是为了推翻这个无道的朝廷,杀尽这群残暴的蛀虫!然今日令我们手足相残,兄弟倒戈,是谁之祸也?是钟彪,是黄佐,是刘衡!兄弟们,你们朝后看,后面还有那么多兄弟活在水深火热之处,我们应不应该去迎接他们回家?”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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