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桐看到明越的时候,明越又在池边钓鱼。跟上次比起来,这次他明显要闲适得多。

    她走近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呵。鱼钩又是直的。

    这人学姜太公是学上瘾了吧?

    “来了?”

    明越看到她,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

    夏青桐可没心情跟他寒暄,她今天来是真的好奇,好奇到了极点的那种。

    “七皇子的事,是你的手笔吧?”

    明越会暗中下手,找机会对付明桓,夏青桐不奇怪。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做的?那个所谓的冒犯天颜的罪名一听就十分扯蛋。

    她跟庆仁帝也算是有过接触,实在不认为庆仁帝会是一个冲动的人。

    那明桓到底要怎么惹恼了他才会让下出那样的旨意?贬去皇陵,哪怕并没有贬为庶民。可是也差不多了。

    所以明越到底做了什么?

    明越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鱼钩递到她手上:“你要不要试试?”

    她不想钓鱼,她只想知道明越是怎么做到的。

    “七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关心他?”

    谁关心七皇子了,她这不是——

    “你若能钓到一条鱼上来,我就告诉你,如何?”

    夏青桐:……

    明越看她脸上似乎有愠色,突然就笑了。

    “其实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多月前,林昭容生辰。陛下刚好有事,没留下来陪林昭容。

    皇宫的女人本来就会比外面的女人更容易生出寂寞之感。林昭容寂寞之下多喝了几杯,刚好就遇到了从皇后宫里出来的七皇子明桓。

    也是极巧,那天明桓在皇后的椒房也喝了一些酒。

    虽了酒的七皇子上头了,一时没能忍住——

    夏青桐目瞪口呆的看向明越。所以,他这算是亲手送了顶绿帽子给他的亲爹?

    “你怎么

    就知道,七皇子会在皇后的宫里喝酒?”

    “我不知道。”明越的眉尾上挑,一双凤眸这会是说不出的邪肆:“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夏青桐:我信了你的邪。

    “现在你可以钓鱼了吗?”

    夏青桐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阴沉沉的天色:“这种天能钓鱼?”

    她想说要是真有鱼上钩,那鱼得多傻啊。

    这句话来不及出口,她感觉到了脸上一凉。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起雪来。

    “下雪了?”

    夏青桐的声音有些惊喜。作为一个南方人,她看雪的机会其实不多。

    她过于惊喜的语气让明越看了她一眼,看了眼阴沉的天空:“今年的雪比往年要来得晚一些。”

    这话夏青桐没法接,她不知道去年的雪什么时候下的。

    伸出手去,任雪花落在掌心,然后又快速的化掉。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笑了出来。

    只是没接几片雪花,手就被明越抓过去握在了掌心里。

    “进屋吧。外面冷。”

    夏青桐:……

    我不冷,我真的不冷。

    想说什么,明越已经拉着她的手,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这边离书房有点距离,明越走得也不快。他的手很暖,夏青桐其实还有许多话想问他。

    他既然查到了当年尹家人贪墨军需,不给边境将士援军和粮草。那他知不知道白将军之所以输掉三座城池算是事出有因?

    那他又知不知道,当初雪贵妃之事有八成是因为被人陷害?

    那些宫闱之内的秘密,如果他都知道,那他——

    “在想什么?”

    虽然当年那种种设计都是出自于尹家,尹皇后之后,可是真正做决定的人是庆仁帝。

    庆仁帝是天子,是明越的亲生父亲。

    就算知道了当年之事雪贵妃是冤枉,白将军之事是冤枉,难道庆仁帝还会为他们平反吗?

    夏青桐对上明越深邃的凤眸,忍不住就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明越的脸色变了,他看着空中不断飘落的雪花,眼中是夏青桐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会,所以我从来不指望他。“

    夏青桐:……

    明越的话让她无言以对。也是在此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何在史料记载中,明越是如何登基的,没有只字片语的记载。

    她想,或者明越最初的目的并不是想当皇帝。只是因为庆仁帝不愿意为他的母亲,为他的外祖父平反。

    他为了证明自己,证明他母妃,外祖父的清白,只能是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历史上写的那样呢?

    她的表情实在是有趣得很。明越伸手就要抚上她的眉心。

    夏青桐:……

    ”你有没有想过——“

    为雪贵妃跟白家人平反?

    夏青桐到底没能把这句话问出口。侯府里有人过来送信,说是二爷家的姑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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