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秦王,诏曰:秦城内史周桧,上任期间贪赃枉法,罔顾人伦……十恶不赦,故今思量,将其押入宗人府,即刻执行,不得延误……”

    赵公公宣讲完,一脸难色地看着清源:“廷尉大人,您看?”

    清源自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站着,直到赵公公讲完,他才微微恭(shēn),接过圣旨。

    看着圣旨上不同寻常的皇道龙气,清源不由笑道:“王上有心了,我也不能让赵公公难做,来啊,将周大人的尸体交给赵公公。”

    赵公公:……

    “大人……您这不是为难……”赵公公觍着脸走上前,“陛下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这周桧虽然不成器,但是周秦……”

    清源看了一眼赵公公,却是叹了口气:“带我入宫。”

    “陛下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尤其是大人您。”

    清源心中有了数:“那就也别见周桧了,魔道中人,死不足惜。”

    赵公公(shēn)后跟着的一位小公公却是走上前:“廷尉大人,赵公公这是舍不得得罪您,要我说,魔道中人那不过是你等门派中人的说法,这世上不过只是胜者为王。”

    清源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位公公,又看了看赵公公,然而赵公公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秦国打算包庇魔道?这世上的确胜者王,然而胜的大多有众生所向的品格,我听你意思是众生向恶?若是如此,我怕是无缘秦王隆恩了。”

    “你……”那小太监顿时轻眉倒立,“你这是在威胁秦王!”

    “那你何尝不是在威胁我?”清源看着对方,“若非念你进宫不易,岂能饶你。”

    “你大胆。”这位公公声音尖细地大叫,“我乃秦王近侍……”

    “闭嘴。”赵公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对着清源抱了抱拳,“大人,您还是交人吧,这人,秦王必须保。”

    “当面的席南侯,秦王也是这么说的。”清源淡淡开口。

    “唉。”赵公公顿时有些苦笑地看着清源,“那……请廷尉再接旨。”

    清源微微错愕,旋即一脸失望地看着赵公公从一边盖着的托盘中再次取出一状圣旨。

    “不用念了。”清源一眼扫过,手腕拂过,一道金顶印绶抛了出去,“回禀秦王,道不同,不相为谋。”

    ……

    秦王宫。

    秦王看着一(shēn)伤痕哭诉不停的周桧和跪伏在地的赵公公默然不语。

    不久,白吾到从(diàn)外走了进来。

    “陛下,司空府传来消息,大司空留下了一块可以驱使玉灯侍的玉符还有……一封辞书。”

    周桧听后也停下了哭声,惴惴地看着秦王。

    “廷尉府那边呢?”

    “廷尉已经递上了金顶印绶,登仙府那边的职务也已经解除了,不过他留下了风火符兵,只带走了李十圭。”

    秦王有些沉默。

    “你说,朕这决定,是否错了?”秦王喃喃,却是无人敢应答。

    不过虚空之中,却传来了一道声音:“若是那位未进太乙,这些门派中人或为臂助,只是如今,陛下也犹豫了五年,是到了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那就,将策儿,迎回来吧。”

    ……

    秦城门口,清源带着李十圭,正在和王通古告辞,群臣百官,相送者不过此一人。

    “我就先走一步,司徒莫要再劝。”

    王通古久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豪迈:“不劝,不劝,只是想和廷尉再聊聊。”

    清源拍了拍李十圭的肩膀,后者示意退到一边。

    “司徒有话直说。”

    “陛下,当真?”

    清源回头望了望那座雄伟的秦城:“五年前,陛下问我是否放下了和大公子的恩怨,还说,大公子武艺已废,可修道否。”

    王通古捋了捋胡子,似乎在思量着清源的话。

    “只是修到如今,就是不知,是修道,还是修魔。”

    王通古脸色沉凝,勾着清源。

    清源无所畏惧地回看过去:“秦王的手段,远比我等臣子所见,要多得多啊,不过,我还是希望大人可以留在秦国,不为秦王,而是为了这一洲生灵。”

    王通古见清源(qíng)真意切,不由有些触动:“那廷尉为何又要走?”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王通古:???

    “咳咳,有些事,必须要去做,只是被官职所累,如今正好遂了愿。”

    “那大司空呢?”

    清源望了望司空府方向,摇了摇头:“师姐心思,又岂是我能理解的,但到底应该还不会走,我等下山,已经入了秦国,那就不会置之不理,此非忠,非愚,而是一念。”

    “既然如此,承蒙廷尉看重,老朽也只能以这残(shēn)应下了。”

    “司徒大人折煞了,我已不再是廷尉了。”清源说着,却是递过了一块玉符,“我走后,一部分产业归妙玉师姐和李少府管制,还需要司徒多多关照,这块玉符中,有我留下的应急之策,我大抵猜出了秦王用意,虽不敢苟同,但也不会逆流而上,司徒大人一(shēn)正气,这其中,可保大人这(shēn)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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