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这药……好苦,而且上面漂浮着的渣屑,灵儿看着就不想喝了。”陆灵儿眼泪汪汪,委屈道。

    “乖,这个对你身体有益,你没发现喝多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伶俐了吗?”陆霖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慰道,这偏方可是他千辛万苦派人上山恳求隐居的仙人得来的,对治疗智力方面非常有用。

    陆灵儿扁扁嘴,硬是不肯张开将这碗药喝下去。

    “灵儿!!”陆霖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他为了自己这独女,几乎可以说是倾尽所有,哪怕让他谋反,他也在所不惜!!

    “父亲……”陆灵儿直接被陆霖严厉中又略带阴狠的眼神吓到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灵儿……爹不是故意凶你的啊,这药,你看……”陆霖灵机一动,将不久前从客厅顺手捎的蜜饯拿出来,在陆灵儿的面前晃了晃。

    陆灵儿立马起身,欲伸手去抓,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到。

    “爹!!”陆灵儿撒娇道。

    “你喝完,爹就给你,你看,这里还有一小包呢。”陆霖微笑道,陆灵儿只好蹙着眉,捏住自己的鼻子,然后端起这碗药……

    咕噜咕噜……

    将它一饮而尽。

    陆霖没再说什么,爱怜般摸了摸她的头,他夫人留下的唯一孩子,不管她要星星还是月亮,只要他够得到,他都会摘下来给陆灵儿。

    “扣扣扣……”

    “老爷,有您的书信。”官家在陆灵儿的闺房门恭敬道。

    “爹先去处理一下要事,您若无聊的话,就到亭子里散散心吧。”陆霖交代道,然后离开了陆灵儿的房间。

    “何事慌慌张张!!”陆霖声色俱厉道,跟在赵灵儿面前表露的慈祥温柔完全相反,反而有一股狠戾在里面。

    “老爷,这是宋昱大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书信。”官家忐忑道,怕陆霖将怒火迁怒到他身上。

    陆霖不言苟笑般将管家半弯下身子,双手恭敬般举起的书信一把夺过,然后宽厚的长袖一挥,示意他离开。

    陆霖没有原地立马将这封书信拆开,迈着沉稳而又坚定地步伐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这才将这封书信拆开。

    “蠢货!!”陆霖猛地将这封信重重地拍打在书桌上,宋昱这是嫌在端襄王的封地待得太舒服了,非要作死!!

    虽然获得宋安国亲手签名的借条,这样可以将他也拖入阵营,但是,难保这不是宋安国跟南宫瑾的圈套!!

    以南宫瑾的谨慎程度来说,肯定会从银票入手,如果他真的连夜抹黑偷溜回京城查的话,那么总会查到跟他有关的蛛丝马迹!!

    “蠢货……宋昱这人小聪明一大堆,到关键时刻,却这么不经脑,难道不会动用端襄王名义下的银票吗!!”

    陆霖一脸狰狞,双目附近青筋暴起,眼珠子里面的红丝隐隐可见,随后将这封信扔进一旁燃得正旺的火盆里面。

    “阿旺,快混进来!!”陆霖像呼唤狗般大声呼唤着,管家立马连滚带爬般推开书房的门,卑微地跪倒在地上。

    “老爷……有,有何吩咐……”管家结巴道,差点被陆霖的怒火吓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

    管家略微用眼睛往上瞄,发现陆霖此刻整张脸都处于暴怒中,眼角处的青筋暴起,双手此刻握成拳头放在书桌上。

    “御戶钱庄的庄主离开了吗?”陆霖将怒火收敛起来,平静道。

    “呃……刚告辞离开。”

    “去……”陆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管家的心“咯噔”了下,这钱庄庄主又是怎么得罪他们家老爷的?

    “是,老爷。”管家立马连滚带爬般离开,以免办事不力被责备。

    “老爷,咱们不跟陆老爷当面告辞,这好吗?”御戶钱庄庄主的贴身小厮询问道。

    御戶钱庄的庄主并没有答话,内心不知道为何觉得会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他们貌似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马夫,加快速度。”御戶钱庄的庄主命令道。

    只可惜,他们此刻真的大祸临头了……

    管家很快就将陆府里面可以调动的武夫,让他们穿戴好夜行衣,立马前往追杀御戶钱庄的庄主。

    “吁……”

    马匹突然尖叫了了下,御戶钱庄庄主坐着的平稳马车顿时东倒西歪,马车内放着的香炉此刻重重地滑落,陶瓷片四处飞溅着。

    “老爷,你没事吧?”贴身小厮询问道,然后将歪倒在一旁的御戶钱庄庄主扶起来。

    “外面发生什么了?”御戶钱庄的庄主询问道。

    “报告庄主,马车的车轮,貌似被钉子之类刺破了,而且现在正卡在凹陷处。”马夫如实汇报着,然后松开握着的马绳,从马匹上一跃下去查看。

    天空突然间雷鸣闪电,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而两边寻常老百姓的屋檐上,此刻正有数名穿着夜行服的杀手趴着。

    “嗖嗖嗖……”

    马夫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屋檐上的黑衣杀手用三根银针直接刺中喉咙。

    马夫倒地后,仍用尽最后的力气往马车的车帘爬去,想提醒庄主以及他的贴身小厮遇到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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