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巨大的喊声,把周围树上暂时休息的小鸟们全部吵得扑腾飞起来。小兵们不禁怀疑包长川是不是受到打击过重,发疯了,也都不敢拉着他,急忙松开了手。

    裘恕人也是如此担心,连忙摆出了防备的姿势,以免包长川疯了之后蓄意报复,咬着自己。

    被喊声惊动的飞鸟,不断地扑腾在各个房间的门窗之上。后院里的房间,江琉玉正和秦梓潼说着话。

    眼看着秦梓潼有些精力不足,燕丝便伸手刚想要扶她躺下来休息的时候,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便将昏昏欲睡的秦梓潼突然惊醒。

    一般遇上这种奇怪的状况,都是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江琉玉渐渐地垂下眼眸,和小云互相交换了眼神,心中不禁对包长川有些担心,又不想秦梓潼因此耽误了养病,便故意岔开她的注意力。

    “这外面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吵?难不成那些鸟儿都打算去百鸟朝凤了吗?”

    可惜秦梓潼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开玩笑,仍是两眼睛瞪得圆圆的,紧紧盯着窗子外面,眼睛眼白的部分都悄悄地布上血丝。

    江琉玉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害怕,急忙上前劝慰,“夫人又是怎么了,莫非是突然不困了?若是如此,不如便教我绣花吧,我正好仰慕夫人的绣技已久。”

    “只怕是不能了。”秦梓潼喘着气,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无力的躺在枕头上,感觉自己的脑袋十分沉重。“这天要变。”

    沉重且嘶哑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回荡,让江琉玉的心情都有些难受。

    燕丝原本还高兴着自家夫人的身体好转,想着等她能下地床行走的时候,便带她出去赏花。如今听她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心里沉重无比,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江琉玉转过身,将窗户的支架撑起来,透过竹窗的缝隙。明显可以看到外面还是大亮的晴天,只是云层有些略厚。

    “夫人不要担心,这连续几日都定是晴天。无论是什么状况,都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江琉玉的话中有话,叫一直拍着包夫人的被角,想让她休息的燕丝不解的看了过来。

    秦梓潼仿佛憋着一口气,忽然又长长的叹息一声,仿佛对很多事物都不再关心。江琉玉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实在太过沉闷,便打了个岔子。

    “说不定夫人是嫌屋里太闷了,我这就出去叫他们做一碗酸梅汤过来,顺便瞧瞧外面情势如何了。”

    说罢,江琉玉便推开门帘走了出去。燕丝原本也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但又不放心其它人照管秦梓潼,便只好留下来守候。

    院子里面一片狼藉,包府里的下人也不知跑到哪去了,远处的花坛里,居然还不知什么时候被挖出了一个小坑。

    瞧这样子就像是被打劫了一般,小云一脸惊讶地扯着江琉玉的衣袖,“王妃,莫不是那个太尉大人恼羞成怒,便不顾一切地把所有人都抓过去拷问了吧。”

    “怎么可能。”江琉玉看到眼前的景象,刚刚营造起的一丝紧张的气氛,立刻被小云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就算再怎么愚蠢?想要自己一手遮天也是不可能的。”

    “看这里一片狼藉,只能说明那群搜查的禁军太没有素质了。不过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只怕是已经尘埃落定,咱们走到前厅去看看。”

    小云点点头,刚要带着江琉玉从小路的尽头抄近道往前拼,过去就看见她几个踱步走到小坑前头。

    这里埋了什么东西,难不成包大人现在是被人诬陷了。江琉玉证要低着头,捻起一撮土细细查看的时候,小云便走过来将她拉起。

    “王妃,这泥巴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赶紧去听听结果,也好让包夫人早些放心。”

    “嗯,走吧。”江琉玉心中忧虑万千,点了点头。

    才走到前院的外围,江琉玉就看见院子里头人山人海。透过了缝隙,就看见一个小厮跪在裘恕人的身前,像是在告状。

    要说江琉玉过来的时候也巧,刚好是禁军把那个挖出来的坛子送到前头去的时候,她便听着风声过来了。

    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功夫,桂树那人口中振振有词,说的江琉玉惊呆在原地,直到包大人的那身崩溃的呐喊,才让她回过神来。

    刚刚变天之时,惊起的鸟儿才刚落回枝桠,又被包长川的这声巨响给惊的再次腾空。裘恕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好心等着包长川的情绪恢复平静,便立刻叫人使用强制措施。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个人都抓不住,既然他现在发疯了,就拿枷锁给他挂上,也省的他出去伤人。”

    能把一个年迈之人逼成这个地步,裘恕人也算是足够丧尽天良了。包府里的其他下人都不忍看下去,纷纷跪在地上乞求他放过包大人。

    “且慢!”进军刚要动手,就听到人群后传来这一声清脆的女子喊声。

    “谁这么大胆,敢打扰公差办事……”裘恕人快人快语,先骂了半句,后来一想到整个包府里有这个资格和身份喊出这句话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他脸上的表情便立刻变得十分精彩。

    借着这些人跪求时隔开的空当,江琉玉踩着缝隙快步走进来。小云扶着江琉玉在包大人身边站着,正好凭借着自身将想要上手的禁军隔开,江琉玉再抽空看看他是否有哪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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