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际,两辆马车方向不同,并排着停在大街中央,幸好此时并不会有什么路人经过,也少有衙差过来巡查,即使是挡住了道路,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孔侑从自己的马车跟替到苏景夜的车厢里面,苏景夜手边放着一个石盒,原本是鳞衣桥附近最有名的一家点心铺子新出的点心,这回已经是最后一份了,想着回家带给江琉玉尝尝鲜的,但是孔侑上了车之后,又不好不叫人尝尝。

    等着孔侑落座好了之后,苏景夜拿眼睛撇了食盒几眼才,将盖子打开把盘子端出来。“孔大人,可用过晚膳了吗,不如一起尝尝?”

    “多谢王爷美意,只是实在不必了,下官没有胃口。”孔侑喘息了一下,在脑子里大概措辞了一番,这时看向苏景夜的眼神中空洞,又带了些不解,连忙摆了摆手。

    “那就算了。”苏景夜看上去就像是盼着他这句话一般,立刻答应着把东西放了回去,速度之快,仅仅是孔侑一个眨眼的功夫。

    孔要大怔怔的瞧着他这番举动,过后也能猜出些明白,不由得了然地笑了一下,而后又赶紧抓着苏景夜的手腕,将自己方才经历和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什么?!”将前因后果听了个完整后,苏景夜反应了一会儿,不禁吓的尖叫出声。

    不过苏景夜还是记得保持理智,特意压低了些音调,只是他这一生突兀的叫喊,在如此寂静的夜里依旧显得十分明朗。

    “王爷请低声些,这种事情怎么好随意拿出来宣扬的。万一被一些有心人士听去了怎么办,下官就是怕闹出动静,才特意漏夜过去找石正直的。”

    “本想着跟王爷说几句,能拿个主意的王爷爷这般不冷静。”孔侑给他的惊叫慌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差点忍不住上前捂住苏景夜的嘴巴。

    所幸苏景夜提前做了这个动作,才不至于让局势这么狼狈和尴尬。

    “抱歉,本王只是在外头的时间久了,甚少听到这么大胆的行动,难免有些惊讶。”苏景夜笑呵呵的劝慰了孔侑几句,而后沉下了眼眸,眼底是一派的冷漠。

    之前自己在京城时,当时的陛下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政治清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的人并不多,苏景夜唯一接触最厉害的手段,也就是先太子的陷害。

    不过这会儿新皇登基了,虽然还没能做出什么工具来,但是这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竟然有人敢公然违法他的意思,觊觎虎符,这件事情后面要是捅漏出来的话,那可是可以直接租九族的重罪。

    至于幕后凶手,孔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自己和她都能猜得到,屡次为了虎符仪式而兴风作浪的,只有李文松他一人。

    只要拿到了些许关于虎符的把柄,那李文松在这朝堂上勾结的所有党羽及势力将全都不堪一击。然而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防着李文松拿着虎符出来作怪。

    “老马,可记得在外面看好了,不要让人靠近啊。”苏景夜一开口道把孔侑的马夫给听得一愣。

    孔侑的马夫一听到苏景夜的开口,还以为他是将赶马之人都用这名头称呼呢,后头又听到了隔壁传来了那人的答应声音,才明白原来此人原名就姓马。

    “是,王爷,你就放心吧。”老马虽然在王府里主要负责苏景夜和江琉玉出行时候牵马驾车,但实际上他的耳朵十分灵敏,方圆一定程度的任何响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更何况他的手下怎么可能只身为一个平凡人,曾经在军营里,老马的刀法还是数一数二的好。但凡是他答应着的事情,没有完不成的。

    朋友听着外头这么中气十足的应答声,惊讶同时也有些放心。“原来王爷身边都是这般的藏龙卧虎,那本官倒是不用担心了。”

    “只是这虎符被盗一事非同小可,即使只是设计图,也有可能在别的地方掀起惊涛骇浪。陛下要求制作虎符的旨意已经传达给了朝廷各处,要是真有人拿着冒牌的虎符出去行事,就是起兵谋反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罢了。”

    孔侑说罢,两道浓眉深深地皱在了一处,手上也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苏景夜瞧着他这副模样,偏着脑袋询问。

    “那孔大人这么着急找石大人说话,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吗?”

    “算是有,只是不太全面。”孔侑抬起头,神色也不见他刚出门时候的慌张,可见他仅仅是在这说话的一小段时间里面,便已经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苏景夜瞧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叹于他的脑筋转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事情既已发生,再去讨回也是不可能的,不如我们索性将计就计。”孔侑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又压低了音调。

    “下官想着,不若权当此事没有发生,下官可根据记忆中再把那设计图纸画出来,而后在秘密进宫,将事情的真相告知陛下。”

    “到时候与陛下商定,接着按照这图纸的样子将虎符做出来,假装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握着,实际上却只把控在陛下手中,而后但凡听到哪里有虎符出现的消息,就立刻派人把人拿下。”

    “听着尚可,只是孔大人觉着朝中有谁可堪此重任呢?”苏景夜点了点头,但脑子里却想着这房子,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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