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实在太过凶险,只要稍微一句话没说对,她一定会害死我和苏瑶!

    “快说!你冲我扔了什么?”女人尖着嗓子大叫,嘴里的碎头发渣,喷了我一脸。

    我大脑飞快运转,想出一个最好的答案:“我给您烧了点冥币。”

    我惶恐地等待她的反应,幸运的是,女人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阴嗖嗖笑道:

    “算你有心了,冥币没用,烧它干什么?你烧的再多,我也收不着啊。”

    我跟苏瑶都重重松了口气,二楼的阴风凌冽,吹的我直打摆子:“姐,那你先忙着啊,我们走了。”

    我拉着苏瑶想走,那女人却不打算放过我们,收起笑容,她用冷冰冰的语气道:“既然你们也是鬼,能在这里遇见,也算和我有缘了,吃顿饭再走吧。”

    听到“吃饭”二字,我魂儿凉了一半,急忙摇头:“不……那多不好意思?”

    苏瑶也跟着说:“真不用了姐,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女人根本不听,自顾自地把手伸进黑袍子里,摸出三副碗筷。

    “今儿个吃面条啊。”她用筷子夹起地上的死人头发,盛进碗里,一会功夫就盛满了三大碗。

    看到那画面,我真想一砖头把自己拍晕,只要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女人站起身,端着三碗“面条”过来,先递给苏瑶一碗,苏瑶小手捧着碗,注视密密麻麻的死人头发,一阵干呕。

    “趁热乎吃啊。”女人把我那碗也递了过来。

    她也不管我俩,自个端着碗,往嘴里一个劲扒拉,甚至还发出丝溜溜的响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在吃面条呢。

    我发誓,我李志文这辈子,真没见过比这女人更恐怖的东西,这让我情不自禁联想起孙胜才,有没有可能,她身体里除了密密麻麻的头发以外,什么也没有?

    “你俩咋不吃?”半碗“面条”下肚,女人抬头看了看我和苏瑶:“是不是嫌素,我给你俩加点肉。”

    说着,她伸手去拽旁边的吊尸,我后脖子一秃噜,急忙摆手道:“不用,我那啥,我生前只吃大米饭,从不碰面条。”

    女人听的将信将疑,藏在长发下的眼睛,凄惨惨地看向苏瑶,问:“你呢?你也只吃米?”

    苏瑶脸色惨白地点头:“我看到面条没胃口。”

    “那不能浪费,我替你们吃。”

    女人从我们手里抢过碗,自个扒拉起来。

    一会功夫不到,三碗面条全被她干光,女人伸出黑蛇般细长舌头,将碗从里到外舔了一遍,收回到袖子里。

    我寻思面条也吃完了,该放我们走了吧?谁知那玩意又来了句:“我带你们去我家坐坐。”

    “真不用了姐,我们真的还有事。”苏瑶一个劲摇头,拉着我想走,刚转身,就听后面传来阴沉沉的低语:“欺负我没见过世面?你俩到底是人是鬼?我咋越瞧你俩,越不对劲呢?”

    苏瑶身子一哆嗦,停下脚步道:“骗你干啥,我们真的是鬼。”

    “那就好,我恨不得杀尽世间所有活人,你们既然是鬼,来我家坐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我立刻意识到,她是死于民国年间的大凶之物,怨气的浓烈程度,肯定已经超过厉鬼的范畴了,她说啥,我们最好乖乖照做,别让她起疑心。

    二楼有两个窑洞,左边那个就是她家。

    女人轻飘飘钻进洞里,冲我和苏瑶招手:“来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锋利,能勾魂,我耳膜震的嗡嗡响,情不自禁地走上前。

    洞里跟冰窖似的,我钻进去注视四周,这里比右边的窑洞大一些,面积有十来平米,洞里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我和苏瑶老实地躲在墙角,女人显得心情不错,在洞里转了几个舞步,捂着嘴笑:“怎么样?我家漂亮吧?这些家具摆设,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呢。”

    哪有什么家具?

    我打量着空荡荡的窑洞,点头附和道:“漂亮。”

    女人指了指东墙:“这梳妆台,来自清朝康熙年间,是上等红木打造的。”

    可能从她的视角看,她家布置的古色古香,金碧辉煌,但这些虚幻的场景,也只有鬼能看见,我和苏瑶为了不让她起疑,都跟着附和:

    “好看,太漂亮了。”

    女人显得很得意,又指着南墙:“这屏风是用整块白玉切割成的,上面有名家雕刻的山水画。”

    “还有屏风上这首诗,看到了吗?是唐伯虎的真迹。”

    我瞅着空荡荡的墙壁,由衷感叹道:“好诗,妙啊!”

    苏瑶用古怪的眼神注视我,我冲她比划了下,示意别露马脚。

    女人听到我的赞美,更高兴了,走到“梳妆台”跟前,身体悬空坐下,招呼我俩道:“你们后面的金丝楠木床,可以随便坐,来我这,就和来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她坐的笔直,屁股下面空空的啥也没有,对着面墙照镜子,嘴里还哼着歌,那样子别提有多渗人了。

    “礼拜一出生,礼拜二工作,礼拜三结婚,礼拜四生病,礼拜五病危,礼拜六死亡,礼拜天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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