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习惯都归功于纪默几年如一日的出堡历练经历。

    眼看要用不上自己,白眉怒了!

    好歹自己也算是个翩翩公子地头蛇,怎能容忍自己被忽视到这种地步?

    当然不能忍!

    他心里憋了一口气。先让默少爷认识自己,重视自己!

    第三日正午,他好不容易跟上了默少爷,于是上前道:“少爷,饿不饿?饿了我带你去吃好的,这京城好吃好玩的地方没有我白眉不熟悉的!”

    岂止是熟悉,简直是常客!

    他完全没料到的是,高冷寡言默少爷居然说,好!

    于是的白眉带纪默去了一笑楼。

    白眉要了个雅间,要让纪默尝尝一笑楼的酥鹅。

    纪默看着一桌子特色菜,没说什么,优雅从容开吃。

    白眉奇了!按常理来说不是该赞叹一番好吃么,或者,该说一下“两人而已,要这么多浪费了!”?

    然而,并没有。

    此后几天白眉都带纪默吃有特色的好吃的,推荐他去有趣的地方。

    吃的倒没什么,而去与不去好玩、有趣、与众不同的地方就不再是白眉说了算了。

    纪默少爷很有原则,觉得好的方他会去,不感兴趣的一概拒绝。

    ……

    不知不觉,白眉就成了一枚狗皮膏药,专贴纪大少爷。

    狗皮膏药觉得贴在纪少爷这里安全贴心,高大上。

    ……

    二人上得湖岸,白眉要搬煮茶小炉,被纪默阻止。

    纪默:“放那吧。”

    白眉:“呃?”

    不明白。

    转念一想,他道:“少爷是想要下次再来么?可为什么不干脆放在湖心亭子里?”

    谁说下次来非要去亭子里?湖面荡舟品茶不也很好?

    纪默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牵过林子里的坐骑,跨上马,他对白眉道:“走了!”

    白眉也手脚麻利地牵过自己的马,翻身而上,鞭子轻甩,跟随纪默而去。

    子城门已关。

    离子城门几里的地方有个何家庄,离庄子不远的大田里有个还算完好的草棚,纪默将两匹马拴在棚里,掏出一只面具易了容,又套上一身黑衣。迅速做完这些,又把白眉捯饬了一番——白眉对易容换脸兴趣浓厚,热情经久不衰。

    然后纪默提起白眉,脚下展开化羽于飞,几个看不到的起落间便到了城门附近,瞅准空隙避开巡逻一跃一跨之间便到了城里。

    白眉感觉很羞耻,内心是抓狂的。

    论功夫自己也不差啊,为什么自从遇到少爷就处处不如人了呢?

    丢人啊,羞耻!

    肚子还不争气咕噜叫了几声。

    纪默在一条巷子里放下白眉,瞥了一眼自惭纠结的白眉。

    白眉看少爷眼光瞟了过来,立马精神振奋,狗腿地嘿嘿两声:“少爷,再不吃东西你就要一直提着我了。”

    纪恕:“嗯。”

    白眉一听,雀跃道:“走走走,有一家特好吃的凉粉儿店,包你吃过之后念念不忘,去尝尝?”

    于是两人去了桂堂巷一家不起眼的小门店,吃了一回正宗的桂堂凉粉儿。

    吃饱之后,白眉浑身舒泰,精神更好了。

    晚风轻吹凉意拂面,二人信步在回去千面阁的路上。

    白眉想起几日前的那件事,有点苦恼:“少爷,依你之见,前几日那事到底如何?”

    纪默思考了一下,慢慢道:“尚未看清。不过,似乎有人故意为之,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牵着我们走。或者说,想要牵着我们走。”

    白眉配合地打个冷战:“少爷,你别吓我!听着骇人呢!”

    纪默看他嘴脸,嗤笑一声:“你怕?”

    白眉心道,不拆穿不行么。你这么无趣我居然还愿意跟着,真真脑袋被挤了。

    不过,能一眼拆穿本少爷,本少爷心里受用!

    白眉玩世不恭道:“是啊,好怕!不过,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对方敌友难辨,我们且顺着走。——以后不用再喊‘少爷’,名字就好。”纪默道。

    白眉短暂愣了一下方才明白纪大少爷后半句话的意思。

    “成啊,我倒是没问题,就怕我爹听到了揍我。”白眉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不会。”

    看他说得笃定,白眉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纪默边走边想,师弟他们究竟何时能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