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生了一肚子闷气,凉月的心情很不好,心情一不好,她就喜欢去喝酒。但是秦氏是明令禁止不许她喝酒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秦氏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去了贺兰家。

    贺兰刚刚起床要去吃饭,却忽然见凉月脚下生风的过来了,看看她的脸色,完了,这位爷心情很不好。

    “我说,你这一大早的,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是苏逸还是那个关慧儿?告诉我,我去揍他们。”贺兰小心的问她。

    凉月深吸一口气,觉得光凭口述是让贺兰理解不了的,于是腾地一下站起来,决定给贺兰亲自表演一下当时的情景。

    “你看着,我现在是关慧儿。”凉月清了清嗓子,学着关慧儿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故作可怜的哼唧道:“是我的错......月妹妹你不要生气......我这就把琴给收起来,都是我不好,吵到月妹妹睡觉了......”边说着还边抬起袖子来抹了抹眼泪,将当时关慧儿那受气小媳妇的神态给学了个十成十。

    贺兰看的目瞪口呆,却也总算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心想怪不得小月儿会这么生气,这让谁碰着了这么一个戏精,谁也高兴不起来吧。

    凉月见贺兰理解了,还要再学,贺兰赶紧将她拦住了:“好好好,我看明白了,你不用再学了,我看的眼睛疼。”

    凉月学的语气很像动作也很像,可唯独脸上的神情不对,明明也是学到了关慧儿那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神态,可就是在凉月她的脸上,那样的神情才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甚至还有几分......辣眼睛。

    “看吧,这就是我救回来的姑娘,我这哪儿是救了个姑娘啊,我这明明就是救了个白眼狼啊!”凉月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很生气,一生气就拍大腿,把大腿拍的直响,还是觉得更生气了。

    贺兰看着她这被气狠了的样子,便赶紧开导她:“别气别气,为了那么一个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值得。再说了,她作妖就让她作去呗,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找村长,让村长给她安排个地方住,省的她再作妖气你。”

    要说这关慧儿也是个人才,被救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偷偷跑到苏逸的房间里,主动宽衣解带,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说什么“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好报答恩情”。当然,最后是被苏逸毫不留情面的给赶了出来,连衣服都没叫她穿好,直接给她从窗户扔了出去。

    第一次没得逞,就有了第二次。在和凉月一起吃饭时,叫凉月给她盛汤喝,凉月想着初来乍到一小姑娘,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自己动手盛汤,便起身帮她盛好了端给她,谁知这关慧儿非但不接,反而还尖叫着说凉月要拿汤泼她,一伸手就将那碗汤给打翻了,汤汤水水的却全都泼在了凉月的身上。还不等凉月质问她呢,她倒是先委屈的掉起眼泪来了,哭着对赶来的苏逸说,是凉月看不惯她,因此要拿汤泼她,想要教训她一番。

    然后再是今天清早这一次了,几乎是天刚蒙蒙亮啊,窝里的狗都还没睡醒,鸡都还没开始打鸣儿呢,关慧儿倒是起来弹琴又唱歌了,这么一弄,是把狗也吵醒了,鸡也吵醒了,吵得凉月睡不了觉,吓得小孩子哇哇的哭。

    实在是让人搞不明白,这位关大小姐是想作什么幺蛾子。

    “唉......”凉月忧伤的摇头叹息,“你不明白的,贺兰,我现在就觉得我已经快要神经分裂了,这头惹不起,那头不能惹,搞到最后才发现,得,原来人家都是老相识,就我一个跟猴儿似的,在中间被他们给耍的团团转。”

    贺兰双手托着腮帮子,帮着她出主意:“要不然你就直接和苏逸说呗,反正那关慧儿是冲着他来的,凭什么叫你白白又受委屈又受气啊!”

    凉月摇头:“没用的,人家是老相识,搞不好还是旧情人,我要是主动一掺和,到时候和那关祖宗吵起来了,苏逸肯定是选她不选我。”

    “啊?为什么啊?”贺兰不解,“可是我看苏逸他分明就是很在乎你好不好,每次也都是偏向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凉月闻言,更加悲伤了,幽幽的看着贺兰,问道:“你到底是哪头儿的?墙头草吗你,风往哪儿吹你往哪儿倒?”

    “嘿嘿,这不是在跟你说实话嘛!”贺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拉着她一起去吃饭。“不行了我快要饿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吃饱了,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去!”

    “行吧,我想去酒楼......”

    贺兰脚步一顿,挤出一个笑来:“咱能不能换个地方?”

    凉月立即悲伤道:“你变了贺兰,以前无论我说去哪儿,你都是直接答应然后陪我去的。可是现在,你真的变了,我就知道,是人都会变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快......”说着说着,还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儿。

    贺兰看着她,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连忙应下来:“好好好,去去去,吃饱了饭就陪你去,行不行?”

    凉月这才满意了,一下子直起身子来,脚步轻快地走出去吃饭去了~

    贺兰的嘴角一抽,行吧,还说别人是戏精呢,看她简直就是戏精中的戏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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