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

    “当然,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长得好看的,在我这里都是美人。”

    君琛:“……”

    他面色彻底清楚了。

    要是早知道会得到这么扎心的答案,他一定不会多此一问。

    男人……女人……美人。

    更重的疑惑盘旋在心底,哪怕明知道不该问,君琛却还是难以压制心底的好奇心,多了一句嘴:“那么在殿下的眼中,我是什么人?”

    闻言,戚长容微微上扬着眉头,无视周围喧嚣愁恼,抬眸看向神态间略有些纠结的君大将军。

    很难想象,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竟然也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片刻后,戚长容笑的很是欠打:“将军当真想知道?”

    话已说出口,再无收回的可能。

    即便某一瞬间,当瞧见戚长容眼中的促狭后,君琛难得生出一种想夺路而逃的冲动。

    最终,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令喉结上下滑动:“想。”

    戚长容抬起手来招了招。

    “将军附耳过来。”

    君琛没有犹豫,弯下脊背,耳朵凑近了戚长容。

    这时,他听见她道:“在孤的眼中,将军是男人,但不是美人。”

    霎时,君琛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作为直的不能再直的大老爷们,以往他确实不怎么在意容貌。

    但偏偏,戚长容不知何时学会了以貌取人这一套,如此一来,就容不得他不在意了。

    想罢,君琛失望的叹了一声,正想站直身体,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袖。

    接着,他听见了戚长容没说完的下半句话。

    “于孤而言,将军是孤的心爱之人。”

    虽是男人,但不是美人。

    可心爱之人,独一无二,足以拂去他心底的不平。

    君琛的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扬着。

    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咳一声,拼尽力气的想保持平静,最终上扬的嘴角与眼底的笑意仍是泄露了他真实的心境。

    戚长容放开他的衣袖,半点没有告白后的羞怯,从容不迫的笑道:“孤刚刚说了什么,将军可曾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君琛矜持的道。

    “那将军就没什么话想对我孤说的吗?”戚长容挑逗意味十足,接着问他。

    闻言,君琛想了想,死命的压着嘴角的弧度:“日后这种话,还是关起门来说较好,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

    闷·骚。

    一瞬间,戚长容脑海中只划过这两个字。

    听了他的告白以后,明明高兴的不得了,却仍旧要故作淡定。

    啧,男人心海底针啊。

    就在君琛打算给些适宜的回应时,就见戚长容面色微变,眼底的轻松转瞬化为凝重。

    下一秒,戚长容抬手放在君琛的左肩上,

    后者想也未想的蹲了下来,双手呈现‘托呈’状。

    紧接着,戚长容抬起脚踩在上面。

    君琛诡异的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将内力凝聚于掌心,将人狠狠的往上抛。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戚长容已成功击落借力而上的李慎,抱着绣球落回了他的身边。

    君琛:“……”

    扎心了,上一秒才与他深情告白,下一秒就捧着别人的绣球来到他的身边。

    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站在人群之外,唯一知晓内情的侍夏狠狠用手拍上额头遮住了半张脸,无奈之色溢于言表。

    说实话,他再没有见过比自家的太子殿下更会作死的姑娘了。

    见一击不得手,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李慎咬碎了银牙,不服输的想再拥上来。

    然,一只铁臂突然横在他的面前,令他寸步不得进。

    李慎蓦然抬首,阴狠的望着眼前挡住他去路的人,语气森然的问道:“阁下是不将李家放在眼中?”

    听了这话,君琛没有立即作答,眼中划过一道茫然的迷惑。

    他根本就不知道昙城的李家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将李家放入眼里?

    察觉他的茫然姿态,李慎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直指君琛的鼻尖,气恼的说不出话来。

    见状,反而是戚长容悠闲至极的,挑衅似的将绣球放于指尖转了两圈,笑问道:“有了柳家做后盾,李家又算个什么?”

    “你——”李慎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嘶喊出来的:“你简直太过猖狂,以为柳家就能护住你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明日李家就能让你彻底消失在昙城!”

    “我好怕。”嘴里说着怕,戚长容面上无半分俱意,只于冷淡:“李家要是有本事将我轰出昙城,我静候于此。”

    绣球的最终得主已经出现,接下来的哄抢再无任何意义。

    是以,当戚长容手握绣球后,人群只得不情不愿的离他远了一步。

    李慎这一番威胁的话,清晰的传入了周围人的耳里。

    而戚长容不畏钱势压迫威胁,用于用男人的担当与庞然大物李家硬杠的一幕,也让众人从心底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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