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良弼看过,语无伦次地庆幸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忆之,太好了,不是她。”说着,又是一叠声太好了。

    富良弼缓过了神来,文延博却不能,他只觉一股怒火在胸腔愈燃愈烈,就要破出胸膛,将万事万物焚尽——他几乎无法喘息。

    适逢蒋小六带着几个小子赶了过来,挤开人群上前去唤,喊了半日,也不见文延博有回应,忙说道:“小二爷,小二爷,有消息了,小苏大爷那传话来说有消息了。”

    文延博面带愠色,问道:“什么消息?”

    蒋小六道:“昨夜子时,一个婆子拿了姑娘的攒珠累丝金雀钗去当,当铺里的人见是进上的东西,非gāo • guān 权相家不能得的,怕惹麻烦,赶忙就拿下那人,投入柴房,今日一早便去报了官。这会子,苏大哥正在审讯呢,听说正是带姑娘离开茶坊那婆子!”

    文延博心头大亮,霎时对富良弼道:“我们即刻就去开封府!”

    富良弼点了点头,临走了,又回头对那铺兵道:“你身为一方官吏,当知死者为大,更当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也请替旁人设身处地想一想,倘若这一位是你的姐妹,妻子,女儿,你还能笑地出来?”

    那铺兵笑道:“那我是幸运的,并没有姐妹,也还没有妻女。”

    富良弼缄默了半日,蓦然挥拳正砸向他的门面,又仿佛听见了鼻梁断裂的声音,不觉十分畅快。

    其余铺兵见状,霎时怒吼着围拢了过来。蒋小六忙挡在富良弼面前,文家的一众小子也都涌了上来,一时吵闹不休。

    郑德喝住众人,又怒道:“富良弼你这是做什么!”

    富良弼直瞪瞪望着郑德,说道:“你的兵,你不懂调教,我替你********延博上了马,静看着富良弼怒打铺兵,又说道:“良弼,若出了气,就走吧,正事要紧。”

    富良弼转身去上马。

    郑德气地满脸通红,却碍于文延博,不敢发作,唯有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