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对望之际,忽听一声咳嗽,震天动地,二人不妨,皆唬了一跳,余音还在藏书阁里回荡,忆之回望一看,元皞正黑着脸直瞪瞪瞅着她,只听他说道:“你起了个大早,见完这一位,又见那一位,消磨了这半日,怎么还没完没了地聊,又哪里来这样多的话?”
忆之没好气道:“良弼哥哥就要去辽国了。”
元皞道:“我也就要回西夏了。”
富良弼眨着眼,只当什么也没听见,他往身旁的书架上抹了一指,指腹摩挲了摩挲,轻声道:“哟,没有灰尘。”他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这藏书阁内,每天至少有二三十名宫人从早擦拭到晚。
元皞道:“我饿了。”
忆之道:“那坐下吃杯点茶。”
元皞说道:“我要吃菜叶裹馅儿。”
忆之只得耐着性子道:“一会再去。”
元皞道:“现在就去。”
忆之缠不过,只得对富良弼讪笑,富良弼点了点头,她才红着脸,慢慢站起身,转过身来,瞪着元皞走了过去。
元皞满意地笑着,朝富良弼微微点了点头,见他投来抱以善意的鄙夷,也混不在乎。他知道这二人对对方的态度,清澈如明镜一般,也能感受到忆之对自己极力克制下,仍然藏不住的灼热。
他只是见不得她与别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展露心灵相通的微笑,这使他有想要抽出大刀的冲动。他与忆之并肩往藏书阁外走,忆之问道:“你还有几日要离开?”
元皞道:“宋廷册封我为夏国主,赐予每年岁币七万二千两,绢帛十五万三千匹,贡茶三万斤,承认西夏香油疆土,重新开放榷场……总之该谈的都差不多谈妥,也就再留个两三日吧。”
忆之沉声不语。
元皞握了握忆之的手,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忆之溜了他一眼,蓦然喉头哽上一股咳意,她轻轻咳了几声,叹道:“果然病去如抽丝。”
元皞又笑道:“可见汗出得还不够。”
------题外话------
感谢月光之珠,感谢YYMM2004,感谢一杯巧克力,感谢书友9792的推荐票,感谢书友4707的推荐票与打赏!
写的道路太孤寂,没有鼓励很容易多思多虑,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