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这二人齁地浑身打颤。
富良弼与欧阳绪对望了一眼,二人你怂恿我,我怂恿你。即想尝试,又害怕被那噩梦一般的甜腻再纠缠,并不敢尝试。
连忆之都觉得出乎意料,她也挖了一勺来尝,果然觉得美味。不觉愁颦着笑道:“从前太甜了。”她不仅在说梨膏,还在说自己。
富良弼与欧阳绪恍惚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才踟蹰着,各自挖了一勺来尝。
苏冬青意有所指,笑道:“总算出了口恶气。”
富良弼将要送进口中的汤匙,又垂了下去,沉着声道:“确实出了口恶气,但并未报仇。”
忆之道:“我听王叔父前几日叱责你,说你不断上书,让陛下将夏松赐死。”
富良弼抖了抖大袖,说道:“这并非我一人之意,夏松巴结宦官、阿臾宰辅,对抗西夏时,畏缩懦弱,屡次错失良机,险些害死玉祁。讨论边事,总是把众人的意见呈上来。又成日与歌妓婢女寻欢作乐,几乎酿成兵变。国难当前,诬陷我通敌叛国,诬陷……杰弟诈死叛国。”说到此处,他哽咽了一声。
停顿了许久,才平复平和,继续说道:“他被赐死,众望所归。”
忆之缄默了半日,说道:“王叔父说得没错,不能让陛下开杀文臣的先例。”她望着富良弼,瞳光隐晦传递着深意。
毓贞眼观鼻,鼻观心,笑着道:“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告辞了。”遂与苏冬青起身,欧阳绪起身相送。
三人去后不久,忆之接着说道:“他这样的年纪,舟车劳顿,难免患病,又是将要入秋转季的关头。”
富良弼闻言出神。
忆之又笑道:“你们是君子,别为无耻邪佞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