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处,越发接近护城河,河面略宽了些,桥便也长了些。
“这桥坏了如何不拆?还要另选新桥?”东方雁撅嘴抱怨,却是为那些无奈只能绕远路的人们抱不平,她嘟嘟囔囔,“明明这边的路更好走,到了城郊七拐八拐,再回来这边还得再过个桥?”
常子良含笑,“那便不清楚了,不过眼下我们也只有绕上一绕,请吧,小姐。”
“啧啧,”是谁抱了抱膀子,一副不胜萧寒的样子?出口轻讽带笑,“听你喊名字喊惯了,突然喊我小姐?哎哟我去,你看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她……常子良总是无奈的。
此时,便依旧带着越发无奈的笑容,是谁唇角在微微抽搐……
从河面穿荡而过的风依旧带了些早春的寒凉,一个月来时断时续的阴雨连绵,以至于迟迟没迎来春日暖阳,早风依旧寒凉,微微有些浸骨。
东方雁却是一脸的兴奋,全然不在意这早春的凉。
她眼前只有——
青石砖墙,一座安静的小院子,有两三枝不甘寂寞的桃花悄悄探出了墙头,安静素雅,何等景色?
常子良摸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前年有些日子这里大片的人乔迁,倒让我捡了个空子,我记得你以前说想要一个自己的宅子,也不知道你看着这里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似乎半天没打开门锁,常子良为了掩饰尴尬,笑笑转移话题,“你看那桃花便是我买下院子的时候手植的,如今好歹是打了些花来。”
东方雁却笑笑,看着常子良逮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大汗淋淋,干脆一脚踹开了房门,年久失修沾满锈迹的铜锁应声断裂,常子良愕然,她却似乎丝毫不觉尴尬,看着常子良,挂着一副狡黠的笑?
她得意洋洋大摇大摆的样儿,就差摇起了尾巴,竟然还在邀赏?
“你看,这多简单?”
她回过头,却呐呐一愣?撞上了一水清澈的眸光???
有人纱衣水袖,一手做甩袖姿势,单足点立,另一只脚高高扬过头顶,赫然也是某种舞蹈的舞姿,此时四目相对,似乎她也一时也忘了如何反应。
常子良也是呐呐,眼看荒草丛生的院子中突然冒出个大活人?也是吓了一跳。
是谁兀自低低呢喃?“子良你这惊喜确实是够惊喜的。”而她一时间忘了压低声音,出口赫然是略微沙哑稚嫩的女声???
常子良也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刚刚开口,话音未落……
“我……”
“呀!”是谁话音未落,被谁尖叫一声嘎然打断???
女子愕然,见到竟然除了眼前这女扮男装的清秀孩子,竟然还有另一名男子?当即尖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却哪里比得上东方雁的反应?
“姑娘,别急!”
她话音未落,却已经一闪身挡在少女面前。
少女羞愤欲死,转身欲逃,却被东方雁扯住了水袖?她愣仲之间,赫然觉得水袖也是件如此累赘的东西……
少女挣脱不开,眼中泛起了水汽,望着面前高她半头的少女,瘪起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东方雁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欺负良家少女的恶霸,此时便要将她拖入小树林行那不轨之事???眼看事态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转变之前?东方雁急忙开口,“姑娘,你的舞自己学的?”
说起舞,女子更是羞红了脸颊……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东方雁若不是站的近,便险险就要忽略了去。
而她一拍手掌,眼中兀自闪烁兴奋的光,“子良,那你说这里开个舞楼如何?”她脑中似乎闪现出一副美好的图画,训练室里纤细的少女努力的练功,是谁,相视一笑?
其实她喜舞,也喜欢看别人跳舞。
原本自己也是喜欢的,却不常跳。
似乎重生之后对舞有种难言的排斥,而她此时看着少女的身姿,却意外地和记忆中鱼沉歌的身影契合,她脑中有灵光一闪而过,笑语晏晏的吐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是不是开个舞楼,就能找回鱼沉歌来?
常子良呐呐,粉袖少女呐呐,鹂儿呐呐。
只有东方雁欢快的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少女无比真诚的道:“我喜欢你的舞,以后能常来吗?”
少女垂下了脸,没听出东方雁的欢欣,只以为是怪罪,嗫嚅道:“姐姐,我……我只是家里不准我跳才借了你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
“家里不准?为什么?”
“我……家里说跳舞都是下役的人才做的,又不能养家糊口,可是我……”
东方雁嘴角一撇,“喜欢舞有什么错?养家糊口,怎么不能?”
少女看着东方雁飞扬的神采,心底向往,却羞怯的不敢答话,似乎这样的言论在她眼中实在是惊世骇俗,内心却是无比的认同。
喜欢舞有什么错?养家糊口,怎么不能?
也是谁心里执着的问?能吗?能吗??能吗???
“我真的喜欢你的舞,恍惚看到你感觉很像我的朋友,”东方雁哈哈一笑,十分爽朗,“别不好意思,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要装成舞楼还有一段时间,你没在别的地方跳吧?要不要考虑考虑到我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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