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从地上翻身爬起来,蹲在那僵死的白猫身边瞧了一阵,而后方才起身静默的走至云蓁的身边。

    与那惺惺作态的柳小姐自是不同,环儿明显是十分喜爱小寻的。

    “姨娘不如先行一步,去后门等着就是。”

    听到云蓁如此开口,叶姨娘微微一怔,恍然之间知晓了云蓁是叫自己去候着德怀王,心中正是疑惑之时,便听云蓁再次开口道。

    “最好是带上件干净披风。”

    这段时日下来,叶姨娘十分清楚云蓁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也不多话,带着自己的那些丫鬟便走了。

    等到叶姨娘离开,云蓁方将目光挪动到了一旁的环儿身上,淡淡开口道。“将房间收拾一下。”

    她也不等环儿开口应答,快步走至窗台前,一把将窗台推开。

    刹那之间,倒挂在窗台上的琉璃在刹那之间便悄然跃进房间,“主子。”

    “恩。”云蓁小心的探身出去,四周环视了一圈,抬头便只瞧见原先琉璃藏身的地方不远处便飘着一块黑色袍角,她喉口溢出一抹叹息,而后便将窗台缓缓关上了。

    待到听到窗户合拢声,荣故方才慢悠悠的伸手揭开一片房瓦,里头的交谈之声,登时灌进了他的耳朵。

    他揭开瓦片的声音毫无掩饰,琉璃一进来便已经发觉了,她抬头下意识的便向着上头飘去一眼,而后不由想起了荣故那刻意,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云蓁莫名消失的那一个多时辰,到底是去了何处?干了什么?

    好似是显而易见了。

    思及此,琉璃瞧向云蓁的眸底便不自觉的有些古怪起来。

    云蓁自然注意到了琉璃的眼神有所不对,她狠狠瞪了她一眼,沉声问道。“你先前去了何处?”

    若是琉璃在房内,她再怎么也不至于被人轻易带走。

    被柳宗光那个混蛋给轻薄。

    琉璃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鼻子,而后方才开口道。“先前山下传来消息,等我来时,房内已经无人。”

    她原本还以为是云蓁还未回来,而后听到华云修与环儿的交谈,方才意识到。

    云蓁可能是被人掳走了。

    这方才一路搜寻了下去。

    只是她一路寻得漫无边际,若非是撞见了荣故身侧跟着的人,她现下都还好似一只眉头残影一般,在后山四处乱转。

    “消息?”云蓁的注意却明显是在琉璃的前半段上,目光微微一凝,不由开口道。

    “什么消息?”

    琉璃沉着脸,开口道。“摄政王府里头传来消息,说是摄政王这些日子行为有所不对。”

    “不对?”云蓁眉头不自觉的紧锁在一起,若说不对,也确实如此。

    毕竟弘毅乃是李景瑞的心腹之一,那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府里,李景瑞这半个月来,竟是毫无反应?

    像不过死了个无关紧要之人一般。

    按照她对李景瑞往日的了解,他向来是个瑕疵必报的性格。

    如此情况,怕是翻天覆地也要将人给揪出来了。

    琉璃沉重的点了点头,方才开口道。“听那人传来消息,说是除了上朝,平日里再也不见李景瑞在府里走动,甚至连用膳都是让下人送进房间里。”

    “那人曾听弘毅说过,摄政王腕间有一道疤。”

    “今日清晨,她进房伺候,无意间瞥见摄政王双腕间白白净净的。”

    听到此番,云蓁眸底微微一闪,李景瑞的手腕间确是留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她曾听李景瑞提及,那道伤疤乃是幼时所受,因时间太久,故而是抹不去的。

    若非是极其亲近之人,是绝对不知这一点的。

    若是那房间内的不是李景瑞,那么又会是谁?

    李景瑞到底去了何处?

    云蓁脑中飞速略过一丝什么,被她紧紧抓住,她的眸底深色越发深沉,猛地抬头望向了琉璃,沉声开口道。

    “去仔细查查李景瑞的身份。”

    琉璃仿佛之间好似明白了云蓁的意思,最终张了张嘴,方才点了点头,应下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