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云蓁耳力极佳,怕是险些给遗漏下去。

    云蓁掀起桌布,身子便钻了进去,瞧见那长桌中间露出了一个不大的抽屉状物件,而那个物件凸显的甚是突兀,云蓁摸索了一圈后,仅仅在其周边寻到个细小的孔洞。

    云蓁仔细瞧了半晌,比划了一下,便将手中金簪送了进去。

    而后那盒子啪一声打开,若非云蓁早有准备,一把将那盒子抱在了怀中。

    那大抵两个巴掌大小的细长木盒怕是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取到这个物件,云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正想要掀开那桌布躬身出来。

    却只听外头房门像是,有人突然伸手推开。

    云蓁心中一沉,抱着那个狭长木盒一动不敢动,侧耳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殿下待会便要来房间夜读,须得准备一二。”这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声音,应当是刚进来的那人。

    “殿下最近好似甚是用功。”

    进来的,应当有两人,云蓁一动不动的蹲在长桌底下。

    两相交谈的应当是侍候华子敬夜读的太监,此刻正在一点点燃起房内的灯火。

    不多时,书房便灯火通明起来。

    “这书房原先阴森森的,先前一段时间,殿下白日都不敢一人呆在这御书房中,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便是夜里,也要呆在这御书房里,真是没有道理。”

    “慎言!”

    “若是被殿下身边毕总管听见了,可有你好?”

    “还不快收拾好了,跟我出去!”

    其中一个声音略显成熟的太监音色略略压低了一些,将那人低声训斥了一番后,准备好便退了出去。

    好在并未让云蓁等上多久,那两人便相继退了出去。

    云蓁等了片刻后,便从桌脚下来,仔细思忖了片刻,便伸手一把将那块地方归位,做完这一切,她正要躬身出去。

    却不料,桌椅后头却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暗道,因为开口不大,紧紧露出了一条缝隙,若非是正对着云蓁,云蓁怕是一时察觉不出。

    那暗道间吹出的风,卷动着她额角飘落的鬓发。

    云蓁略略怔神,目光下意识投向了长桌上摆放着的烛台,只见那烛台略略倾泻,应当是先前被那两人无意间碰触到了。

    这个烛台下头牵动着一个机关,她是十分清楚。

    但是这个机关绝无如此简单,还需要开启旁的东西,这烛台仅是最后一步。

    既然如此简单便被轻易的开了,那便说明,这暗道最近应当被人打开过。

    能够在这御书房内打开暗道的。

    云蓁呼吸略略一滞,想到先前那两人口中所说,华子敬今夜会进来,她心中一跳。

    不知为何,云蓁竟是隐隐觉得,那暗道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一般。

    鬼使神差的,云蓁伸出手,一把扭动了那个烛台,眼睁睁的瞧着那暗道悄无声息的打开。

    这个暗道仅仅是用来收藏一些书册与旁的贵重物件,云蓁心中十分清楚,但那是在她生前。

    她之后,华子敬到底在里头放置了些什么东西?

    若是她原本放置的那些东西,华子敬绝不可能夜夜入这暗室。

    云蓁眉梢略略一扬,不知为何,捏着夜明珠的手,略略有些发抖。

    她有一些预感,今夜瞧见的东西,绝不是她愿意瞧见的。

    只是,心底不断冒出的呐喊,却在不断的催促着她,一步步的向下,仔细瞧瞧,华子敬究竟在这暗室之中干了什么。

    暗室及其深,分为两层,上层还是放置着她以往放上去的那些典籍,并无大的变动。

    但是云蓁越往下层走,却能够隐隐发觉下层的潮湿,与入骨的一怔凉意。

    一股难以言明的夹杂着浓重的草药味道,灌进了她的鼻尖。

    越往下,云蓁能够听见从自己胸膛之间不断冒出的心跳。

    其实在闻到那股难以言明的味道后,云蓁的脑中便嗡嗡作响,好似有些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中,漂离而出般。

    她越发痛苦。

    只是她的脚,最终还是踏上了最后一层。

    那原本应当放置着一些奇珍异宝的地方,已经被清空。

    里头并排放置着两具。

    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