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殿离这里算不得远,云蓁一路不敢停留,直到入了那暗道之中,方才敢松下一口气。

    华子敬费尽心思将德怀王与司空傲一同留在宫里,又不许她与云修回府,想来今日这场鸿门宴,争对的乃是德怀王府与司空,并非是她。

    云蓁眉头一蹙,还是并未思索出个大概。

    既然她已经暴露在了李景瑞眼皮子底下,他也理当知晓了,赵府众人乃是她一手营救。

    再加上他应当知晓华子敬打压他打压的厉害,他与华子敬联手弄垮德怀王府与镇南王,他能有什么好处?

    就仅仅是为了报复她?

    她记忆之中的李景瑞可不是如此冲动,没有谋划之人。

    他怎么会不知晓,他跟华子敬联手铲除了德怀王与镇南王,下一个那把屠刀便理应是挂在了他的头顶。

    云蓁横竖想不明白,李景瑞这费尽心思的一番谋划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给华子敬铺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被云蓁飞快的否决掉。

    李景瑞费心费力的给华子敬铺路?若是他们还未撕破脸之前,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

    这两人都闹到了如此地步,李景瑞还如此。

    既然不是想要踏平自己面前的挡路石,那么便想要?

    云蓁脚步略略一顿,觉得自己好似越发接近这个答案了。

    她双眸微微一眯,得出结论。

    李景瑞想要将京都的这摊子水搅浑??

    .....

    荣故如此一分神,那南唐人便已经逼到近前,他略略吃了一惊,身子一压,躲过了那人不知从哪处摸来的一柄匕首。

    这南唐人身形高大,自然身形也灵巧不到哪里去,以往用的顺手的,想来也不是这种短兵器。

    他口中啐了一声,高声喊了一句。“他娘的。”

    因为面前这人用的乃是南唐话,故而荣故连猜带蒙勉勉强强懂了这人说的乃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在询问自己人,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武器。

    话音方落,下头便迎面丢来一柄软剑。

    冲势极快,原本用来当做腰带的软剑,被内力一灌,当即锋利无比,被那人用手法冲缓掉后,抓在了手中。

    那人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觉得这个软剑还是太轻巧了,软趴趴的感叹了一句。

    “怎么娘们唧唧的。”

    被下头听到了,当即混战的人群之中发出一声怒喝。

    面前这人缩了缩脖子,手中一甩,便立即向着荣故扑了过来。

    荣故伸手便是巷口,若是再退,必定会跌入混战的人群之中,已经退无可退。

    便也从腿上抽出一柄短刃,将那人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这人身形壮硕,手下力道当然也不是盖的,想来以往是用惯了重兵器的,竟是将软剑当做大锤使一般,重重的就向着荣故给砸了过来。

    只是到底这软剑不同于大锤,并没什么力道。

    荣故眸底一闪,当即趁着这个机会,脚尖一点,强行接了这大汉这一招。

    那大汉低咒了一句,手中变招,当即再要给荣故一下。

    但难免手中失了准头,竟是被荣故寻到一个空档。

    荣故手中翻转,短刃收势搅动。

    那人瞧着他这没头没脑的动作,不由微微一怔,心中正觉奇怪,便只见荣故长袖一挥。

    粉末便当即向着他的面庞给灌了下来,他猝不及防,站的又顺风,当即那粉末便灌进了他的双眸之中。

    “你他娘的放毒!”他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再嚷嚷几句,便被荣故一击挑了手中软剑,卸了一只手,一脚踹了下去。

    荣故站在墙头,挥了挥手中已经破裂的药囊。

    那些人听到那人鬼叫了一会,又瞧着那大汉被荣故给踢了下来,在地上不断滚动哀嚎的模样,因为天色昏暗,那些人嗅到一股异味

    还以为荣故撒了药,领头那人当即喝道。“捂住口鼻。”

    趁着这个空当,荣故沉声开口道。“撤!”

    那些人被打了个触手不及,生怕荣故还有毒药,一时竟是不敢再缠着,这么一犹豫下,便被荣故带人离开了。

    待到荣故等人离去,他们将那大汉搀扶起来,瞧着那大汉双眸紧闭,面上沾染着不少黄棕色药粉。

    那人伸手刮下一层药粉嗅了一嗅,面色一黑。

    “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