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倒打一耙的南唐陛下只觉得甚是无辜,被闹得不厌其烦。

    但到底这在各国使臣眼皮子底下,南唐陛下也不敢再造次。

    只是借着寻找刺客之名,封锁城门,秘密下令彻底排查。

    若是寻到司空傲的踪迹,不留活口。

    只是司空傲便如同是早有打算一般,不论南唐陛下如何排查,都寻不出他的下落。

    “郡主。”这两日云蓁周身的气压有些低,故而旁人无事不敢凑上前,生怕触及了云蓁的霉头。

    白止被琉璃打了一顿之后,本就对云蓁发憷,只是无奈受命于祁盛华,这些日子下来都得跟在云蓁身侧,每次与云蓁说话,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的。

    “陈景王妃递来消息,说是已然将镇南王送出国都了。”

    云蓁眼皮一动,淡淡应了一声。“陈景王这两日什么动静?”

    “因为事发突然,南唐陛下无暇顾及陈景王,倒是让陈景王躲过了一劫。”眼见云蓁的眉头越皱越紧,白止忙开口补充道。“只是南唐陛下起了疑心,到底没有那般容易松懈下来。”

    “就算是这面在搜寻镇南王的下落,但是一面还在派人搜寻那些东西。”

    “想必只要寻到时机,怕就会发作。”眼见云蓁的面色松懈了一些,白止方才松了一口气。“那些东西已然安排妥帖了。”

    “关于柳贯的消息,已然派人透露给了安瑞王。”白止犹豫了片刻,斟酌道。“只是安瑞王现下还没有什么动静。”

    听到这个消息,云蓁方才睁开眸子,眸底翻涌着的情绪在一瞬间便收敛下去。

    柳贯便是老三的本名,自打小九开口,说出了老三可能也搀和在其中,她便派着卫箫蹲守安瑞王府。

    终于是知晓了,柳贯怕是被皇甫珩安排在了安瑞王的身侧,柳贯甚是得安瑞王的器重,有些事情柳贯知晓的清清楚楚。

    皇甫珩最擅长埋暗棋,既然将柳贯送至了安瑞王身侧,那么其深意不言而喻。

    皇甫珩那般心机深沉之辈,她可不相信他没有后手。

    本来,她只要将皇甫珩以往的那些所作所为,想要利用赵沁绣勾的安瑞王与陈玉王不合的目的,稍稍透漏给两人知晓,那接下来她便只要坐山观虎斗。

    只是现下情况大变,她已然被皇甫珩察觉出来。

    皇甫珩竟是还对司空傲他们下了手,那她便在里头搀和上一脚好了。

    云蓁斟酌了片刻,明面上,南唐陛下甚是宠爱那位大皇子齐景王,但是安瑞王这些年销声匿迹的,其势力怕也是不可小觑。

    若是没有南唐陛下暗地里的支撑,他怎么可能暗地里拥有如此势力。

    而皇甫珩的位置,便显得十分尴尬了。

    说南唐陛下不宠爱他,但是至少明面上皇甫珩的待遇比安瑞王还要好上不少。

    但若是说南唐陛下宠爱他,又怎会有一个父亲,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敌国潜伏五年之久?

    毕竟,说得不好听,皇甫珩也等于是在出卖色相了。

    云蓁琢磨了许久,也未曾猜测出这位南唐陛下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她眸光闪烁,沉吟道。“继续盯着就是。”

    安瑞王也不是个蠢得,若是知晓了从始至终赵沁绣的出现,不过是个局的话,想必,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现下按兵不动方才证明这位安瑞王还有几分合作的价值。

    “趁着皇甫珩被南唐陛下钳制的机会,便将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尽数呈送到那位南唐陛下手中罢。”

    云蓁眸底浮出一抹疯狂之色。

    皇甫珩在泠国潜伏数载,吞下去的东西,她都要让他吐出来。

    “全数送出去?”

    在白止开口之际,只听云蓁缓缓摇了摇头道。“能带走的,便让人转移,若是不能带走,便全数销毁了。”

    “届时栽赃在他身上。”

    南唐陛下缺的本就只是个由头罢了,那么她便将这个由头送至他手中。

    “届时,皇甫珩百口莫辩,怕是会狗急跳墙,以防意外。”

    云蓁略略偏头,瞧了白止一眼。

    “还有一事。”

    眼见云蓁面色沉寂,白止下意识的目光认真了些,凝聚在了云蓁面上,等着云蓁开口。

    云蓁示意白止侧耳俯身过来。

    凑在白止耳畔低语了几句什么。

    听罢,白止面上不由浮出一抹讶然,回眸瞧了云蓁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未曾说,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