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对成和亲王一脉下了手,导致成和亲王一脉血脉单薄,最后竟是只剩下了承欢郡主一名女子。

    而为防止成和亲王起疑,再加上或许是出于补偿的心态,南唐陛下这些年方才容忍承欢郡主在自己眼皮底下胡搅蛮缠。

    成和亲王在知晓了这一点后,如何不会生出几分恨意?

    多年信赖的君臣,竟是险些让自己一脉断子绝孙,叫成和亲王如何还会顺应南唐陛下的愿?

    再者说,就是因为陈玉王孤立无援,成和亲王若是扶持陈玉王,那日后,陈玉王登基,成和亲王便必定坐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无人可动摇,而他若是接受南唐陛下的安排,扶持五皇子,五皇子有自己的母族,日后外戚干政,成和亲王还是要顺应着五皇子的势力。

    跟五皇子的母族一番斗争。

    如此选择,一来可让南唐陛下临终前心气不顺,二来,还稳定了自己日后的地位。

    不论是于公于私,成和亲王都一定会稳稳立在陈玉王之后。

    因着成和亲王一脉乃是南唐陛下为自己下一辈选择的托孤人选,这些年来,导致成和王府日渐坐大。

    成和亲王只要站在陈玉王身后,陈玉王必定乃是立于不败之地。

    “将军不必忧怀。”云蓁也并未多加解释什么,仅仅是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自古皇权之争,哪有这般容易决出胜负?”

    付勇知晓云蓁此话倒是不错,抬眸瞧了云蓁一眼,也未曾硬是要云蓁解释什么,仅仅是略略点了点头道。“末将明白了。”

    “皇上前些日子传令,确实乃是从钟云渡的守军里头抽调了大抵十万之数,若是末将不曾猜错,怕是在别处守军也四处抽调了。”付勇眉头微微一蹙。“而镇南王带领的镇南军,怕是已然过了五十万之数。”

    “原先程丘借由兵事演练,调遣了三十万军队至边境,而镇南王在所有军队还未正式收拢之前,便率领了镇南军,打了程丘个措手不及,将其三十万分化吞噬一小部分,而后剩下的十几万便退至了铜城之中,便在镇南王携着镇南军一路追袭,从岭南调过去的赤水军便已然赶至,正好一鼓作气的将程丘边境第一大城,铜城拿下了。”

    “程丘全国兵力六十万至七十万之间,调至边境的三十万已然被镇南王攻破收割其下。”

    “若是再给镇南王一段时日,怕是会一路攻进程丘皇城。”付勇仔细思忖道。“若是如郡主先前所言,现下南唐自身难保,自然是没有可能再与程丘联手,针对我泠国。”

    “即是如此,那么且让镇南王攻破挑衅泠国的程丘也并无大碍才是。”

    付勇在这话之时,眸底刹那之间绽放而出的流光溢彩未曾掩饰。

    毕竟,身为武将,征战沙场,怎不会想要开疆扩土?虽说并非是他亲自带兵,但是想起司空傲带兵为泠国征战下了几座城池,他难免燃起几分激情。

    确实正如付勇所言,现下南唐局势已乱,怕是分不出神来与程丘联合,就算是程丘送信来給南唐,南唐也无法理会,因为与其结盟的南唐陛下已然要死不活,留下的四皇子与五皇子乃是个分不清楚情势的。

    成和亲王虽说必然是清楚其中关节,可年岁毕竟大了,如何还会有年轻人的豪情万千?

    国政不稳,按照成和亲王只求安稳的性子,是万不会搀和进程丘与泠国争斗之中的。

    “只是。”付勇略作沉吟。“苌楚....”

    现下苌楚虽说与泠国联手,泠国内政空虚,若是苌楚乘虚而入,届时,方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蓁略作沉吟道。“将军怕是还忽略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

    眼见付勇的目光直勾勾的钉在了自己的身上,云蓁一字一句道。“今日将军是从本郡主口中得知,南唐自身难保,无法出兵,可镇南王却是不知晓的。”

    付勇瞳孔微微一缩,面色愕然,终于是知晓云蓁今日前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镇南王在不知晓南唐到底会不会出兵跟程丘联手的情况下,虽说他大可攻下程丘数座城池,可,若是被南唐瞅准机会,趁着泠国兵力空虚,拿下泠国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镇南王在不顾泠国危局的情况下,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将泠国摆在一个什么方位?

    “郡主的意思是?”

    云蓁微微叹息一声。“本郡主现下思虑的,乃是镇南王一意孤行,不顾国内兵力空虚,给旁人可趁之机。”

    “国内兵力空虚,还可掩饰一阵,毕竟,正如将军思虑那番也实属正常,毕竟本郡主也无法保证若是被苌楚知晓了,苌楚陛下会不会动了心思。”

    “再者,将军以为,程丘虽说已然失了三十万兵力,便会束手就擒?”云蓁眉梢微微一扬,淡淡道。“将军莫要忘了,程丘边上可还有陵兰。”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将军想必心中有数,程丘既然已然被镇南王逼得岌岌可危,那么,陵兰如何不会前来分一杯羹?”相对于南唐,兵力与国力都比不得南唐的程丘,自然是最好的目标。

    “若是陵兰也搀和进了其中,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程丘,不会反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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