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氏给她裹得像是木乃伊似的,就连鼻子嘴巴都给她用围巾捂着,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宋静书无奈的问道,“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才入秋呢,你就给我捂得像是过冬似的!你怎的不把那锥帽拿来给我戴上?”

    “哦,对哦!我都给忘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氏忙转身,将架子上挂着的锥帽给宋静书拿了过来,给她戴在了头上。

    宋静书 :“……”

    她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调侃一下刘氏的好不?

    却没想到,竟然当真拿来给她戴上了?

    “好了,走吧。”

    瞧着宋静书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了,刘氏这才搀扶着宋静书出了门。

    为了不引人瞩目,娘俩走的周家后门。

    宋静书周身无力,不能行走太远,因此刘氏便让宋静书在城门口等着。她回去叫上宋大平与宋小文,又特意请了一辆马车,将他们三人带回宋家村去。

    只是,马车只能行驶到断背山,随后那一段山路……马车就无法通行了。

    因此,到了断背山后,宋大平便亲自背着宋静书,一行人回了宋家村。

    刘氏背着翠荷给装的粮食肉类,宋小文怀里抱着几盒点心,几人艰难的行走在山路上。

    好在,因着天色不早了,刘氏又怕周友安追上来,便一直催促马车师傅快一点,总算是赶在天黑前,一行人进了村口。

    他们家的砖瓦房,已经在盖房顶了。

    又不好意思去宋大宇家,宋静书便让刘氏将已经修好的一楼的两间房,稍微打扫了一些。宋大平厚着脸皮去了宋大宇家,求了宋大宇帮忙。

    兄弟俩将先前方才宋大宇家的破床,又张罗着抬了回来,还有那破旧的棉絮等也抱了回来。

    如此一来,倒也勉强能够凑合着睡下。

    只是,房门与窗户都还没有安装好,宋静书躺在床上,瞧着那几个大洞,心中不免有些叹息。

    与周家相比,眼下他们家可是连猪圈都不如啊。

    瞧着宋静书是生病了,宋大宇也只好与宋大平他们摈弃前嫌,再一次邀请宋大平一家去他们家住一段时日。

    不过,却是被宋静书给拒绝。

    宋大宇与宋大平,便赶紧用破烂的床单,将窗口给遮上。宋大宇又手脚麻利的用竹子编了两扇门,堵在房门口便算是一堵门了,这下好歹是将呼啸而过的秋风堵在了外面。

    虽说屋子里清冷,但宋静书一颗心更是坠入乐冰窖。

    她脑海中,一直在闪烁着,红鸢与周友安的事儿……

    即便是回到宋家村,她也仍是静不下心来。

    看在宋静书的面子上,王氏也只能将那不愉快的事儿抛到脑后。

    听说宋静书生病了,忙过来探望,又进了厨房与刘氏一起煮晚饭。

    说是厨房,其实也只不过是,宋大平方才才用石头堆砌起来做成了“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锅,便可以炒菜做饭了。

    见王氏进来后,刘氏脸上挂不住。

    王氏也没有主动与她说话,只坐在一旁帮忙择菜,好半晌刘氏才开口说道,“今儿回来的太急了,好在从静香楼还拿了一些菜,否则今晚咱们怕是要饿肚子了。”

    瞧着刘氏脸色尴尬,王氏这才说道,“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

    “静书是得了什么病?”

    说起这事儿,刘氏就忍不住抹眼泪。

    见刘氏与以往不同,像是改过自新的样子,王氏诧异之余,又劝道,“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说罢,不用瞒着我。”

    “你也知道,我与大宇向来嘴紧,不会告诉旁人。再说了,若是你们当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总得告诉我们,我与大宇才能帮忙一起想法子解决。”

    就这么哭哭啼啼的,王氏又能怎么办?

    闻言,刘氏这才面前笑了笑,“哎,正是这个道理呢。”

    说着,刘氏就咬着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王氏。

    “哦?还有这样的事儿?”

    听到刘氏的话,王氏显得很是意外,一脸震惊的说道,“难怪我瞧着静书心如死灰的样子,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可不是么。”

    刘氏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原我是不同意就这么回来的,好歹也要让周少爷解释清楚吧?”

    “可是你也了解静书这个牛脾气,非要闹着回来。咱们离开周家时,还是从后门走的,人家周少爷都不知道呢。”

    “唉,苦命的孩子。”

    王氏一直把宋静书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眼下听到刘氏的话,王氏也忍不住直叹气,“听起来,这个叫红鸢的姑娘,还真不是个善茬呢!”

    “岂止不是善茬,我瞧着简直就是个贱人!”

    提起红鸢,刘氏就气得咬牙切齿,一边烧火一边咬牙骂道,“若非是我要照顾静书,不敢让她知道实情,我定更是要去将这小贱人好好的收拾一顿!”

    女人间,说这些话题才是最容易增进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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