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银瓶儿,你怎么了?”宋京方弯腰凑过去,防备地戳戳她。

    不动弹?

    宋京方神色变得严肃,忙探了探银瓶儿的鼻息、脉搏,确定没有重现自己“不小心”弄死银瓶儿的事故。

    安全起见,宋京方把昏迷的银瓶儿带回客栈。

    厄运对银瓶儿不是很喜欢,一路不停对她咯咯咯叫,宋京方踹了好几脚都没长记性。

    夜色掩盖,没有人看见宋京方偷偷带人进客栈。

    “老不死的,你不带她去见伏心,抗回客栈作甚?”

    憋了许久,一进屋厄运忍不住开口。

    “这么晚,去不是打扰人休息。”

    厄运蔑视她一眼,“打扰了又能如何?”

    老祖宗有事找,小辈都得乖乖听着。而且你发现了命案凶手,伏心谢谢你都来不及。

    找这样的借口糊弄我,你是看不起谁?

    宋京方从厄运的动作神态,读出它丰富的内心世界,悠悠道:“厄运,你要清楚是谁养着你,好吃好喝供着你。大不了,粑粑换一只乖巧的养。”

    要不是我乐意,糊弄都懒得糊弄你。

    厄运鸡翅膀收拢,站得笔直,乖巧,“粑粑,儿子困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立马扑腾进宋京方用被子给它团的鸡窝,“粑粑晚安。”

    宋京方施舍的点点头,“睡吧~”

    厄运缩头埋进鸡窝,秒睡。

    算你小子识相。

    转过身,宋京方肩膀耷拉,重重叹气。连死鸡崽子都看出她不对劲了,她真的太难了。

    她不但不能带银瓶儿去找伏心,还得保护银瓶儿不被伏心他们发现。

    回想刚才在城东的一系列事情,透露出浓浓的诡异。

    看似银瓶儿是凶手,但她种种不正常的行为都让她心存疑虑。

    中间存在时间差,今晚才死的人不能确定是银瓶儿杀的,哪怕是之前的人都不能肯定。

    过往十八年的经历告诉她,眼见为实,甚至眼见都不一定是真。

    窝棚中,银瓶儿打飞厄运以及被她踹了一脚后的反应,让她感觉陌生。

    跟一年前,只会哭哭啼啼、矫情至极的银瓶儿一点都不像。

    宋京方看着肖丽娘的面庞,“银瓶儿,换个身体,连性格也会一起换吗?”

    不知道银瓶儿什么时候会醒来,为让自己睡个安生觉,宋京方在门窗上施法,不给她偷跑出去的机会。

    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睁眼发愣。

    以前看小说,上帝视角看觉得书中的人物勾心斗角很低级弱智,如今轮到自己,只想哪儿凉快呆哪儿。

    从她被绿帽子扔下来摔死开始,剧情已经脱轨。

    被追杀,被火烧,绞尽脑汁学习佛门神通不敢懈怠,怕自己被某个妖怪或者某个人像捏死蚂蚁一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夺去性命。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能回去,完成任务就能回去。

    宋京方裹着被子蜷成虾米状,睡意朦胧,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咯咯咯~”

    宋京方睡梦中,闭眼凭感觉薅开厄运,别闹。

    厄运被打得个杵,鸡嘴磕床沿上。

    好悬,幸亏小爷身手矫健,不然就摔个狗啃泥了。

    “老不死的,伏心在外面。”

    “什么?”宋京方懵比坐起来。

    门外,伏心礼貌敲门,“师祖您起身了吗,弟子有要事禀报。”

    谁?

    伏心?

    不能让他带走银瓶儿!

    “你去楼下等我。”

    宋京方爬出被窝,手忙脚乱穿衣裳,裤子绞成一坨,蹬了半天都没传上去。

    抽空瞅了眼银瓶儿,还好,还睡着。伸手一拉铺盖,把她都蒙上,千万别让伏心发现了。

    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

    伏心恭敬道:“弟子有要事,师祖能否开门?”

    他要进来!

    “不能,我没穿衣服,你去楼下等我。”宋京方心如擂鼓。

    好紧张啊……紧张个屁,她又没出轨。

    要事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伏心跟宋京方解释,“师祖,楼下大堂龙蛇混杂,不是……”

    “啪!”房门迅速开启合上。

    眨眼间,宋京方出现在房门外。

    整整衣领子,靠在门板上,“我好了,有什么事,说吧。”

    抹一把脑门子上的汗,大早上的,急死我了。

    “师祖,昨夜妖物出现了。”

    宋京方制住想要往屋里看的心思,假装不知,“出现了?什么妖物,你们抓住了吗?”

    “是乌惑鸟,师祖赎罪,弟子修为不佳,赶至妖物藏身的宅院时,妖物已经不见踪影。”

    昨夜突然妖气爆发,他感应后匆匆赶到妖气出现的地方,只看见原地留下的鸟羽。

    乌惑鸟,突然妖气爆发?

    宋京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旋即想起昨夜跟踪银瓶儿时,那声突兀的乌鸦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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