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暧亮出广平王的手谕和金牌,潼关守将当即拨调一名先锋,领了一支千人轻骑,随郭暧一起驰援张阔山。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会先渡过黄河,循着黄河北岸行军,到达洛阳后再渡河南下。
一定是升平郡主执意所为。这丫头任性归任性,倒也有股子狠劲儿。
沿着黄河继续走,靠近洛阳的地界,情况最是混乱。*、叛军的小股部队、斥候军纵横交错,互为骚扰、侦查。情报泄露的程度尚不得知,但也很容易被叛军的流寇盯上。
如果敌人想要偷袭,在开赴洛阳的途中是最合适的。一来情报紧急,二来前方大营并不知道张阔山的人马出动,难有援军。
眼见时辰到了正午。张阔山的部队渡过黄河后,也早走了二百余里,预计明日午时以后,便可到达洛阳城外的*大营。
他之前便跟随广平王久在前军,知道时局的危险。况且又有郡主跟在身边,虽说是乔装成了一名校尉,很不起眼儿。张阔山的心也是一直悬着。
眼看距离洛阳越来越近,可能发生的危险也越来越多了。
秋老虎的天气,一到正午人是又热又乏。张阔山瞥了一眼身边的郡主,只见她一脸的疲惫,鬓角全是汗水。
张阔山下令原地休息,只能吃些干粮食水,不许点火煮饭。
张阔山是个粗人,只知道依照行军法度办事,细节上自然也照顾不了太多,所幸升平郡主执拗惯了,也跟着大家啃面饼喝冷水。潼关守将特别给准备了熟牛肉,她也分给了身边的兵卒,不肯独食。
也就刚吃了一张炊饼的功夫儿。
忽闻一阵战马嘶鸣之声,一匹快马踉踉跄跄冲进了*队伍里。
马匹冲进营地没走几步,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口鼻里全是血沫子,痛苦的喘息着。
马,连同马上的人,齐刷刷被射成了刺猬。
是张阔山派出的斥候,那人大概是在中箭后就将自己绑在了马鞍桥上,可惜竟没能支撑到最后。人已经没气息了。
“备战!”张阔山一声嘶吼。
顷刻间,*士兵分成三排,组成了一道却月阵。把马车辎重,护在了后方。
他心里明白,就那斥候中箭的数量来看,来者不会是普通的斥候营或流窜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