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际间,牧云来不及估计周身痛楚,而后迅速的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果然,棋盘上此刻只身五道身影!

    巨石之上,沐轻柔略带惊愕的看着牧云的身影,原本以为牧云要突破着liù • hé 元阳阵至少也要十天世间,本打算着再战一会,沐轻柔便要撤子离场,却没想到此刻竟然被牧云击杀一子。

    而此刻,牧云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当看清了场间局势之后,便见牧云再度挺身而出。

    不远处的沐轻柔饶有兴趣的看着牧云的身影,以她对衡天尺的熟悉,自然知道以牧云如今的修为,能施展一次尺间无距已是极限了,却不知此刻他该如何应敌。

    只见牧云执尺而近之际,周身真气一动,九天龙神决飞速运转而起,周身真气鼓舞澎湃,长尺一挥,罡风暴起!

    以尺为剑,剑气奔涌流转!

    第一次,五道墨影挥剑格挡,虽散了牧云剑气,五道墨影却也后退数步!

    再近,牧云闪身而至,长尺一挥,再散一子!

    随即间,三柄长剑加身,牧云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棋盘之上。

    一进一退间,liù • hé 元阳阵被破,沐轻柔两子被斩,却也让沐轻柔吃惊不消!

    盘坐在床榻之上的牧云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发生的变化。

    连续两天强引书院气机入体,周身经脉损伤的七七八八,历经这一日五色幻沙蛊入体,却没想到周身经脉被沐轻柔尽数修复。

    诸葛苍羽与段苍云二人浑厚的修为又炼化几分,不由得修为再进一步。

    自那日里偶入大阵,得衡天尺,冠夫子名,至今不过十日,牧云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变成了七品上境的高手,再一步,便是八品之境。

    八品,乃是宗师之境。

    十七岁的少年宗师,那是何等惊人的修为!

    可是,即便如此牧云却依旧觉得,自己差的很多。

    广德、周亚夫、魏青云、沐轻柔,在这些人面前,牧云清楚的知道,若无书院大阵气机为屏,自己根本就不几人的一合之敌。

    如今牧云的肩头,背负着书院二字,冠以夫子名号,即便是少年夫子,却依旧深感无法背负。

    起身之际,牧云抓起了手边的衡天尺,迈步来到了小院之内。

    小院在书院后山之间,身后不远便是云虚楼,放眼望去便是整个龙渊书院。

    此间小院本就是当年诸葛苍羽的住所,当日重伤昏厥后,却被魏青云直接带到了这里。

    站在院门之外,看着脚下的书院与远处繁华的龙渊城,牧云不由得心生豪情,书院,当如是。

    就在此时,正在转醒观瞧风景的牧云,耳畔却传来一道极不祥和的声音:“莫要以为,你拿了衡天尺,便是真的夫子了!”

    闻声的牧云,淡然一笑,而后道:“能不能当夫子,与这柄衡天尺,还真没多大的关系!”

    “既有自知之明,那为何还敢行事如此狂悖?”

    “那里敢!不过,这天下间总是有道理的!我这人,就是爱与人讲道理!”

    “讲道理?杀了人家的儿子!拆了学宫的匾额!散了佛陀的金身!还在朝堂之上打了户部尚书!并州毛氏、高氏、谭氏!当朝的文武百官,西域的欢喜宗,当朝的二国师,这些大人物,你是清一水得罪了个遍!你哪里讲一句道理了?”

    “讲了啊!这道理很简单,我是书院的夫子,是龙渊的夫子!他们,得敬着!”

    “哼!就凭你?你信不信,只要你离开龙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闻此言,牧云掂了掂手中的衡天尺,冷厉的说道:“想杀我!他们还得掂量掂量!”

    说话间,牧云神情冷峻,周身忽的暴起一股凌冽的杀机,令人顿时心惊!

    站在高处的沐轻柔感受着那股凌冽的杀机,不由得心头一寒,若无尸山血海之行,哪里锻造的出如此凌厉的杀机来?

    心念至此间,沐轻柔双眸内一时间也顿时杀机流转。

    就在此时,却见牧云忽而转身举目,紧紧的盯着沐轻柔,脸上却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问道:“前辈,想杀了我?”

    沐轻柔闻言,杀机不退反增,指尖五色光华再度泛起,盯着牧云道:“你若是成为第二个段苍云如何?”

    “段苍云如何?还不是被困书院五十年,最终飞灰湮灭!所以说,诸葛夫子比段苍云厉害,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听闻此言,沐轻柔指尖光华渐渐散去,周身杀气四散。

    清风拂过,眼前的女子依旧白衣飘飘,宛如仙子!

    想到方才杀机流转,牧云心头不由得一愣,收放自如间,判若两人!

    “好!既然你接下了这夫子之名,那便不能如此孱弱!否则,岂不是有损我书院的名声!”

    刚刚才杀机收敛的沐轻柔,却在顷刻间又爆发蓬勃气息,就在牧云愣神之际,沐轻柔已然一个闪身来到了牧云的近前。

    “你干什么?”

    就在牧云惊诧之际,却见沐轻柔的手已然抓在了牧云的脖颈之上,用力一挥间,牧云的身体便高高跃起,二人身影极速的向云虚楼飞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