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秋天。”

    萧绮年认真地辩驳道,然后很不要脸地用脑袋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占尽了便宜。

    终于发现自己被占便宜的陆锦时:“……”

    好想掐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怎么破?

    ……

    此时。

    书房内一度冷若冰窖。

    一个不想说话,一个是不敢开口说话,就这么面对面坐着,颇有敌不动我不动的味道。

    骆华池盯了手上的作业本半响,冷笑道:“这么简单都不懂?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他训人向来毫不客气,好在萧楚睿的内心早就被他那个大哥锻炼得无比强大,所以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

    反倒是一脸严肃地握着拳头斟酌了片刻,讪讪笑道:“这您得问我的脑子……”

    话音未落,对面的男人便丢来一记吓死人的冷眼!

    萧楚睿吓得立马闭嘴,并且正襟危坐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对方看自己一个不顺眼,就把作业砸过来。

    听爸说,那骆夫人可是个真性情的女人,不仅如此,整个骆家都是真性情的人。

    现在他严重怀疑,萧绮年的‘真性情’,到底是遗传萧家的,还是骆家的良好基因?

    他哥的舅舅,真心有吓死人的本事!!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紧张地等了好半天,竟然只等来了对方的一声嗤笑和总结:“跟绮年一个德行,就知道贫嘴。”

    说完,骆华池随手放下作业本,淡声说:“以后你的学习由我来负责,陆锦时那边,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什么意思?

    萧楚睿不解地抬眼,随后忽然明白了什么,惊愕道:“你,你要我辞退陆锦时?”

    为什么啊?

    她——

    思绪骤然中断,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奸诈。

    为了把人往萧绮年那边推,这位还真是下足了功夫。

    但自己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她要是知道您这么做,肯定会生气的。”

    陆锦时向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掌控的人,就跟非牛顿流体似的,非要把她攥在手里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是啊。”

    骆华池漫不经心地笑道:“那就不要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所谓的笑面虎,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笑里藏刀的笑法吧?

    萧楚睿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变相地威胁了,偏偏又拿不出什么证据,只好可耻地屈服在对方的威逼之下:“我,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时,他已经完全可以预见未来自己的日子有多么的水深火热了!!

    ……

    陆锦时回到客厅时,被虐惨了的萧楚睿已经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嗯,一动不动地看着写满了字的作业本,有种虚脱了的感觉。

    骆华池的讲题方式一针见血,犀利易懂,就是节奏太快了,他根本适应不来。

    还是紧赶慢赶,才将他讲的东西都装进了脑子里,现在正糊成一团,难舍难分呢。

    好怀念锦时的讲题节奏啊……

    萧楚睿在心里哀嚎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他。

    “不错嘛。”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都写好了?拿来我看看。”

    话音刚落,眼前的作业本就被人拿走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陆锦时已经一目十行,看完了两道习题。

    竟然全对?

    陆锦时诧异地看着趴在沙发上的少年,问:“这都你自己做的?”

    “一半一半吧。”

    萧楚睿都懒得抬头了,被那位残摧了脑细胞后,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快丧失了。

    俗称,用脑过度。

    “一半一半?”

    陆锦时狐疑地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手上的作业本就被夺了回去,紧接着便听见萧楚睿有气无力地说:“这都几点了,你就别再抽查我作业了,我就想睡会儿……”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只见少年抱着枕头和作业本缩卷成一团,脸上带着些许倦怠,让人不忍再出声打扰他。

    这小子……

    陆锦时摇了摇头,便将目光放在不远处专注写代码的萧绮年身上,不由心生一丝好奇。

    之前就觉得他对这方面的东西了如指掌,没想到居然还会写代码。

    兴许是探究的目光太过投入,萧绮年忽然停下了动作,扭头和她来了个正面对视。

    “怎么了?”

    少年不解的目光太过纯粹,反而让她莫名感到无地自容。

    自己居然看出神了。

    陆锦时不禁扶额道:“没什么,我先去……”

    “去什么,过来。”

    萧绮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顺手扯了把椅子,拍了拍,示意她过来坐下。

    盛情难却啊……

    陆锦时硬着头皮走过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好奇,所以才过去凑热闹的。

    见她难得没有拒绝自己,萧绮年脸上顿时洋溢起满足的笑容,将笔记本扯到她面前说:“这是我新写的程序,还在调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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