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大人应该都知道的吧。”刘双淡淡的诉说,“可是有一点大人一定不知道。

    我在承隐寺的藏经阁中读过书,百年前,天下纷乱,群雄逐鹿的时候,王孙贵族尚且命如草芥,朝不保夕,他们中很多人将身家财务全数献出,以求手握兵权的大将们保护,但是事与愿违,那些出身草莽的将军们非但没有保护他们,反而将他们杀害,掠夺了他们的生命。

    剩下的王孙们,就转而投奔学宫,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十大学宫从乱世中浮起,一手扶持了我们东宸、北离、南朝六国,还有,让庚帝维持着名义的皇帝之位。

    那些王孙们献出的东西里,就有凝香脂。

    老师父与丹丘先生是老相识,自然有些凝香脂,有时候用来让心神不宁的香客静心养气,倒是极为合适。”

    “原来如此。”卓正功长叹一口气,说起来,神捕司的耳目虽然遍及四野,但是对于名震天下的十学宫的了解却还是知之甚少。

    百年前,延续了八百年的大庚王朝分崩离析,史书上对于那段乱世时代的记载,满是血腥的杀戮和诸侯林立的纷争不休。

    占地称王,据城称霸,也不知道有多少皇帝多少君王,百姓流离失所,耕地荒芜,饿殍满地,一片末世的景象。

    而更可怕的是,被驱逐了数千年的星野妖民蠢蠢欲动,似乎中州陆民就要迎来前所未有的劫难。

    就在那个时候,十学宫站了出来,那些在大庚王朝初期便建立的,本该是求学之所的学宫,展现了惊人的号召力和力量——原来,十学宫一直在积蓄人才和物力,在这样生死存亡的关头爆发出来。

    大庚王朝已经亡了,在十学宫十位山长的扶持下,庚怀帝周载被重新立为皇帝,拥一州之地,名义上统辖四野八荒,在东九州,龙武王刘羽建立东宸国,北十州,奢离王晏述建立北离,又于极北三州设立十个行军道,用以镇守中墙,抵御妖民。

    然而南方十四州自古繁华,纷争不息,久久不能安定,终于还是在十学宫的主持下,由六位王建立南朝六国,自此天下方定。

    想来,那样峥嵘的岁月,也仅仅过去不到百年的时间而已。

    可是十学宫的地位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是极高的,而位于东宸境内,名列第二的承隐学宫,更是所知甚少。

    只知道承隐学宫弟子遍及天下,朝野上下,百官之中亦不乏学宫弟子。

    只知道山长丹丘先生以术法入道,是整个大庚天下中唯二的道境高手。

    除此之外,就连他这个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捕司司典,都不甚了解。

    “如此说来,凶犯不出两种嫌疑,其一是与学宫有所牵涉,其二,与大庚皇室有关?”方君悦踟蹰,他自然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以神捕司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这样的凶手对抗。

    “希望不要如此才好。”见惯了波谲云诡的卓正功,在这样前所未有的疑虑下也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卓大人,三公子。”刘双压低声音,似乎在恐惧着什么,“还有一种可能。”

    明正厅里,仿佛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凉气,让三个武学高手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