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路瑶飞快别过头,不让安诚看到自己眼底的水迹。

    半晌,她才又缓缓道,“安特助,我理解你的忠心,请放心吧,我不会是费小姐的障碍,我也不会是他的障碍。”

    安诚这才面色稍霁,顿了下他又道,“路小姐也不必担心今后生活的问题,只要你开口,安某必全力配合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什么都不要,我也不缺任何东西。”路瑶收起一脸哀戚,强作镇定。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在那里轻轻摩梭着。

    安诚皱眉看着她的动作,虽有犹疑,但却也没怀疑什么。

    两人把话挑明之后,也就再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讲,安诚利落地和她道过别,然后就转身回到了大堂。

    路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才重新转过身去,一脸麻木地看着眼前的花园。

    彼时天光正盛,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洒下来,将脚下阴霾的土地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然而她的心门却缓缓阖上,那里从此只剩黑暗,再也没有温暖人心的日光。

    ……

    酒店二楼,四面通透的房间里!

    华霆深默默地坐在中央的沙发上,费灼雅则站在窗前,手里还拿着一台望远镜。

    她朝着山顶那座大屋看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咂着嘴巴嘲讽道,“墨菲家也真是到头了,选上伯尼这么个废物当家主,还有脸大肆操办,真挺可笑的。”

    “你以为伯尼此次的大动作只是为了庆祝他当上家主?”华霆深不以为然。

    费灼雅回头冲他一笑,“华霆深,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这么蠢?”

    华霆深没说话,只是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费灼雅定定地看着他,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那台望远镜,半晌才转过身去,神情幽深地看着远处的山顶,“你这个人啊,心是石头做的吗?”

    ……

    华霆深还是不说话,偌大的房间里渐渐沉寂下来。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应,费灼雅不仅有些泄气,她将望远镜往桌上一丢,转身走到沙发前,一屁股陷了进去。

    华霆深在她坐下的瞬间却突然起身,大步走到窗前。

    他没用望远镜,只拿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默然地看着山顶。

    费灼雅意态悠闲地陷在沙发里,她的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出声,她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华霆深的背影,细长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的身材。

    嗯,宽肩、窄腰、还有一双难得的大长腿,真是优质的黄金比例,难怪圈子里那么多女人都对他垂涎三尺。

    可惜啊,这么优质的男人,如今却被一个小戏子勾走了魂儿。

    费灼雅摇头晃脑的,一脸遗憾至极。

    就在这时,华霆深突然又猛不丁地道,“把你龌龊的眼神从我身上移开,否则我叫你永远都看不见。”

    “诶?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费灼雅完全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嘻笑几声,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尼古丁的气味立刻在房间里蔓延,透过袅袅的烟雾,她又不怕死的重新将目光落在华霆深身上,嘴里还遗憾地道,“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性感的男人,可惜啊,泡了你五六年,就是不能得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人呢,结果你现在却对那个路瑶这么上心,凭什么啊,我哪点比她差?”

    华霆深听着她表白的话,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一丝不耐。

    转过头,他面色微沉地道,“没有好坏之分,因为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我不配跟她比?她不就是个戏子,算什么东西?”费灼雅十分不服。

    华霆深却没有耐心再与她解释,因为当听到她说路瑶算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俊脸已经沉了下去。

    费灼雅是个顶聪明的,见他又要变脸,赶紧转移话题。

    “唔,别激动,其实我这次是接到了默菲家族邀请才过来的,这是我母亲的意思,不过我听说你也要来,我就顺便带了医生。”

    说完她立刻冲门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就徐徐走了进来。

    男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看起来颇有几分科幻电影里的Feel。

    只见他径直走到费灼雅面前,躬身行礼道,“小姐。”

    “嗯。”费灼雅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就朝华霆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那医生心神领会,又恭敬地走到华霆深的面前。

    “华先生好。”

    华霆深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整个人像是突然陷入了某种极不稳定的情绪中。

    谁也不知道,强大如他,其实对医生一类的人具有很强的排斥性。

    因为少年的记忆太过黑暗,导致他不愿再回忆起。

    就算安诚一早已经提前打了招呼,知道费灼雅这次会带人过来,可这会儿看到医生,他仍然打从心眼里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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