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退路。子虞召出长仪剑,在离悬崖边一米处划下一道剑痕。她要撑着,绝不可越过剑痕,否则必会跌落悬崖。

    遗吾族人发出一种类似于鸟鸣的声音,他们的六只手同时拔出长戟向子虞抛出,竟有万箭齐发之感。子虞举起长仪,以彩绸为盾,生生承下了这一击。

    她闷哼一声,遗吾族人的攻击力果然不可小觑。

    她默念心诀,用长仪剑搅起百丈海水,向遗吾人袭去。

    趁着遗吾人忙于应付之时,突然冲上去挥舞着手中的剑。然而遗吾人手足众多,实在太难以对付。剑起刀落之间,她斩下一个遗吾人三臂。

    他竟毫无反应!

    难道遗吾人是不死不伤的?

    子虞诧异,在快速闪避遗吾人的攻击之时,脑子里在飞快地翻阅《四海传》。

    她灵光一现。

    手一挥,长仪剑透过一遗吾人的心口而过。

    他轰然倒下,其他遗吾人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似是发怒了。

    子虞暗喜,果然任他们手足如何多,终归却只有一颗心脏。

    找到命门之后,子虞显得顺手了许多。虽然她身上也添了不少的伤,但遗吾人却在一个一个地倒下去。

    看着同伴一个一个倒下,遗吾人已经陷入暴走。其中有一个与子虞越拼越狠辣。竟把她逼到了剑痕之处。

    这时,右侧一个遗吾人悄然上前,意欲偷袭。可子虞却毫不察觉。那人手握长戟,对着子虞狠狠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刃闪过。

    子虞回头,根本没有闪躲的时间。她闭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师父小心!”

    子虞听到一个巨大的声响,她睁眼,看见小徒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面前飞过。而她的前面就是万丈悬崖。

    “云羌!”子虞惊呼,她猛地收手,以最快的速度向小徒弟飞去。

    悬崖边,她拉住小徒弟的手腕。

    “师父……”云羌吊在悬崖上,她看见子虞身后的遗吾人在一步一步上前。他们手中的武器,看上去是那么尖锐锋利。

    “云羌抓紧我,不要放手!”子虞大喊。

    就在这时,一支长戟生生插入子虞腰间,鲜血迸射。

    子虞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溢出红色的血。

    眼泪淌出云羌的眼,她慢慢地挣开子虞的手。

    子虞摆着头,”不要……“

    “师父,你要好好的。”云羌松手,留下一个坦然无畏的笑,跌下悬崖。

    她终于做了一次自己的决定。

    “不——”子虞大喊。

    遗吾人举戟,还想再攻击。

    子虞愣愣地坐在悬崖边,悲拗得发不出声来。

    突然子虞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浑身冰冷的她微微一颤。

    “姑姑。”

    止戈抱着她,向另一边飞去。

    子虞不知道,就在止戈抱住她的瞬间便替她挡下一剑。

    “云羌……云羌……”子虞喃喃道。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止戈将她抱在怀中,看着逐渐逼近的遗吾人目光深沉

    止戈冲上去,承影剑出,与遗吾族人厮杀起来。

    子虞仍沉浸在痛失爱徒的悲伤中,难以平复。突然,长仪剑飞出,她大叫一声。毫无章法地,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拼命的向遗吾族人砍去。

    “姑姑!”

    止戈心中一沉,这样不加思考的胡乱打法,只可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却并不能重创遗吾人。反而会让自己受伤。

    果然,子虞连受四刀,鲜血染红了白色衣衫。她倒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

    众多的遗吾族人围成一个圈,一齐举起手中的长戟,想要刺死子虞。

    止戈大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他伏在子虞身上,十几支长戟落下,让他难以承受。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道强烈的光亮,将遗吾族人弹开数米。

    “止戈!”

    子虞大呼,他的血流到她的身上,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鲜血残存的温度。

    她惊慌失措地伸手捂住他的伤口,可鲜血却顺着她的指缝一丝一丝慢慢地涌出。她害怕,害怕她会同时失去两个她爱的人。

    “姑姑,你听我说。”

    “不,我不想听。”子虞猛地摇着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回昆仑再说,有什么事我们回昆仑再说。”

    止戈的灵力在快速消散,他轻轻握住子虞的手,面色苍白,“可我等不了了。”

    子虞的动作骤然一停,她目光怔怔的,红色的泪啪的滴落。眼睛是针扎般的疼,她的心在剧烈的抽搐,仿佛有一把刀在一层层的剜开她的心。

    止戈看着她,逞强着道,“我可不是来见你的。说过不见就会不见,我不会食言。”

    他竟还想着那时她说的那样决绝的话。

    再不相见,再不相见。

    “傻瓜。”子虞将他抱在怀中,心中是千万波涛在涌。

    “你不要死……”

    止戈轻轻握住她的手,竭尽全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要哭了。本是无泪之人,何苦要泣血而哭。既痛了自己,又伤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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