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秦宝一直在忍。可他的身子,却已经因为愤怒,止不住的颤抖。

    “哎呀,也对,

    年过两载,秦将军确实不记得在下了。”尘烟散去,露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写满了戏谑。

    秦宝看清来人,再也抑制不住:“幽洅!你还有脸回来!”

    “不要激动,”幽洅一笑,“你可能不知道吧!啊对了,在你死之前告诉你个秘密,我呢。可一直都是叶相的人啊!”

    叶书秋...!

    秦宝的双眼,充满了血丝。他手中的剑指向幽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说吧!想怎么死!”

    “我杀了你!”

    秦宝一惊,发现身旁的牛猛不知何时已取出了双板斧,大开大阔的冲向了那还无所谓的幽洅。

    牛猛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废,物!”幽洅低骂一声,用手中的方天画戟抖出一个枪花,直指牛猛。他脚下做弓步,将方天画戟向前一送。

    噹——

    先是一声脆响。

    呲——

    那是冷兵器划破了皮肤的声音。

    噗!

    方天画戟穿透了牛猛的前后胸。他一口鲜血喷在那红缨上,使那红,更鲜艳了几分。

    “无趣。”幽洅握住方天画戟的长柄,将牛猛的尸身,甩出了厅门。

    “你!”秦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正想冲向那将人命视如猪狗的幽洅。忽然间,他的脖子一凉。

    他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那一脸平静的孟煌。他正用一把小刀,抵在秦宝的脖颈前。

    “我...也是叶相的人。”孟煌低声道。“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呵呵...”秦宝低笑两声,再也不语。

    而此时,只听得一声重响,地面也是跟着震了几分。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发出声响的地方。

    “终于破了,”幽洅呼出一口气。

    “是啊,这关了几十年的城门,终于是被打开了。”孟煌不温不火的说到。

    “破...了...”秦宝双目无神,看向那方。

    他终于知道,那声重响是什么。

    突兀的,幽洅骂了一句:“这什么天气!明明太阳还没落山!怎的又下起了雨雪!?”

    下雪了么...秦宝的头低垂,听得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那渐渐消失的哀嚎...

    他终于的,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南若,真的破了...

    不一会儿,那脚步竟就那么,消失在了远方。

    秦宝心中不解。占了城,不守,不怕被突袭么...

    “走吧。”幽洅走向他,示意了孟煌一眼。

    孟煌收起了小刀。“别想玩什么心眼!”这句话是对秦宝说的。

    秦宝被他们推推搡搡的上了城墙。

    “很快!这北都,就都是叶相的天下!”幽洅摊开了双手,看向那广无边际的战场,大笑一声。“而我们,都是开国的功臣!”

    孟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你们...想怎么处置我?”秦宝低语。自己败了,败得彻底。

    本来以为自己是叶书秋手中重要的一颗棋子,没曾想...自己只是捎带的。

    幽洅掏了下耳孔,“不是我们想怎么处置你,是叶相。这都要看叶相的意思。”

    “本来叶相是想让他死的。”这时,孟煌却开口了。

    “怎么回事?”幽洅疑惑的问道。

    秦宝低笑一声。“是因为她...吧?”

    孟煌点头,不语。

    秦宝仰头看向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片片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化作了滴滴水珠,顺着脖颈流下。

    冰凉的水珠,积在心口,甚有冷意。

    孟煌看那即将落下山头的明珠,感叹了一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呐!”

    “不,”秦宝否认了他的话,眼睛直直的盯向那华都慕府的方向。“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确实是个断肠人,”幽洅好笑了一声,“和叶相抢人,你很有勇气,不过我不看好你。说实话,这些年跟着叶相,他想要的,还没看到他失手过。”

    孟煌止住了他,问向秦宝:“你,自己选吧。不知道为什么,叶相不打算要你的命了。是降,还是死,你自己选。”

    “你们叶相,计划是多少时日一统?”秦宝没有回孟煌的话,却是问向了幽洅。

    “我不知道。”幽洅摇摇头。“他的事,我们从来不过问。”

    这样么...

    秦宝低笑。笑着笑着,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听到叶相要饶他一命,喜极而泣吧?”幽洅疑惑的挠着自己的头。

    “不知道。”孟煌面无表情。

    “汐瑶...汐瑶...汐瑶啊!”秦宝跪向华都的方向,仰天大吼:“我还能回头吗!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哈哈哈哈哈!”

    南若是败在自己手里的,性命是被握在叶书秋手上的,故园是因为自己而亡的。即使自己活下来了,她还会看自己一眼吗!她已经为他rén • qī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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