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儿吐了口气息,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杨逸凡,咯咯娇笑道:“怎么样小师弟,本师姐剑法如何?可看清了么?”

    杨逸凡“啊”的一下从惊神未定中清醒了过来,他慌乱点了点头又猛然摇了摇头。

    苏瑶儿怪异嗔道:“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杨逸凡回道:“大概是看清了,不过感觉学不来。”

    苏瑶儿睁大水灵眸子,更为诧异道:“你能看清?本门剑法玄奥无比,混元峰更讲究剑势如岳,炽如玄火!你竟然看的清我的剑法路数?你不会昨晚扒着剑谱一夜没合眼吧…”

    杨逸凡挠了挠鸡窝脑袋,小声说:“睡是睡了,而且好像还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谁管你睡觉做什么美梦!”苏瑶儿没好气的踢了杨逸凡一脚,正色问道,“你真的看清我的剑法路数?”

    杨逸凡见苏瑶儿不太高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知道,玉玄剑法二百一十七式虽是固定剑式,但七百二十一路步法却能分节重组,步法引导剑法变化万千,外加人每个人剑风不同,因此每个门下弟子的剑法路数都是大相径庭。若能看清别人剑法路数等于是知晓了其剑行轨迹,掌握了对方较为重要的弱点。说是重要并非致命,因为剑法只是入门的初级本事,从剑法中演化出剑技才是高深的剑道手段!

    杨逸凡本不想再说,可苏瑶儿晃着一双水灵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杨逸凡登时生不起抗拒的话语,老实道:“可能是我失忆了脑子腾出空间反而变得好使些,只觉得眼前看过的东西都能记得几分。师姐剑法高深莫测变化万千,我只能看到个大概,记不全的,更学不来。”

    苏瑶儿歪着脑袋,将信将疑道:“真的?”

    杨逸凡没有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苏瑶儿莞尔一笑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眼神,玉手拍了拍少年肩膀,道:“小师弟,剑道一途不可模仿,在于勤学苦练,日积月累感悟沉淀,方可渐渐成效学有所成。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学,以后成或不成都有师姐罩你,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师姐的话像是在劝慰也很暖心,杨逸凡刚想说出谢谢的话,苏瑶儿忽然道:“小师弟,我刚刚发现你的眼睛好像不一样唉,一只反射着亮光,一只好像很幽黑带着赤色,看不到我的影子...”

    “算了算了,你去学剑把!”

    苏瑶儿也不多好奇,侧身让开一条道儿指着前方的铁剑说:“你拔剑,上桩就照着剑典上的来,学成什么模样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乌黑的剑身十分沉重,杨逸凡抓住剑柄的手像是摸着一块顽石,使劲一拔那嵌入石地的剑身竟纹丝不动。

    苏瑶儿笑道:“这柄凡剑虽不能蕴灵好歹也是百炼玄铁所铸份量极沉有六十八斤四两,依你的小身板刚入修行还是多用点力把!”

    杨逸凡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握住剑柄,双手同时发力小脸憋的一片通红,剑身歪歪斜斜总算从石地中挣脱出来。

    没有地面的束缚,玄铁重剑也轻了几分,杨逸凡拖着重剑爬上近些最低的木桩,那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了。

    他站在木桩上呆呆愣了一愣,杨逸凡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就没看过剑典上的招式步法,根本无从下手。现下已经上了木桩在师姐的目光注视下也不能不出招,他脑子一转倒记起苏瑶儿起手招式,腰板挺直一步踏出将剑挥了起来。

    重剑的惯势不下百斤,拉着少年瘦削的身板直接失了准头,脚下踉跄差点踩了空。

    苏瑶儿看着杨逸凡笨拙的模样,痴痴笑道:“咯咯咯,小师弟你这是表演杂耍么?”

    杨逸凡小脸羞红,将剑平举起来。剑与身合,与肩平齐,然而重剑下垂的力道从手腕处传来酸痛的感觉涌向全身,不到数息直接榨干了少年全部的力气,剑脱手坠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扑哧!哈哈哈!”苏瑶儿捂着小腹笑弯了腰。

    杨逸凡小脸红到耳根,从木桩上爬下,拾起重剑又慢吞吞爬了上去。

    苏瑶儿笑了一会,渐渐收了不羁的表情,悠悠的说:“得!你也别练了,就重复方才那两下,先把下盘和腕力锻炼起来。你若是感觉劲力不济千万不可休息,只要心中默念心法,摒弃杂念做到忘身忘我,就能从天地之间感觉到无穷的力量涌进身体!”

    师姐的话如当头棒喝,杨逸凡理会领悟,当下深深吸了口气,他回想心法心中默念,手中的剑再次挥动起来....

    午时两刻,烈阳高照。

    混元峰初夏的晌午已经不下三十几度,杨逸凡缓缓挥动着重剑汗流浃背,衣衫早已经浸湿,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已经找不到酸痛的感觉,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苏瑶儿蹲在一边,双手托着腮帮,樱唇念着像是在数着次数。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

    苏瑶儿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尘,说:“够了,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我们歇会!”

    杨逸凡继续缓慢挥动了十下,双手松开重剑落地,他吐出积攒在胸中的气息,放松身心。可突兀间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知觉的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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