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喜欢上她了,这个又犟又拧的姑娘。但是因为家族复杂,不忍心将她带进痛苦的牢笼,所以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郭老爷大病之时,四方蠢蠢欲动,都想娶郭家嫡出的大小姐为妻。他也想上门提亲,可是又怕他人诟病,说袁家趋炎附势,想生吞郭家这块肥肉,故而作罢。

    后来,她自己找上他,说希望与袁家结亲。他自是高兴的,但是心里很清楚母亲的脾气。母亲早就看中了杭州表妹陈凤曦,想要亲上加亲。袁少诚思前想后,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决定娶她。

    因为他知道,错过就是错过了。当机会摆在眼前时,要善于抓住机会。

    “对。”他轻声道。

    她颤着声音,抱着衣服哭了好久。袁少诚双腿无力,瘫坐在箱子旁沉默了。房间里烛影暗涌,除了郭骁骁的哭声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她终于知道,他的“别有用心”是从三年前就开始了的。原来他一直深爱着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知道。

    他全心全意对她,可是她竟然还怀疑他,不肯真心对他。她是如此地自私!

    她昂起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他身边,身后是偌大的箱子。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顿了顿说道:“只要你过得好,知不知道已经不打紧了。”

    她叹了一口气:“谢谢你。”

    “够吗?”

    “嗯?”她看向他。

    “一句谢谢就够了吗?”

    “那,那我就伺候你一辈子,全当对你的回报了。”她笑道。

    “我不要你的伺候,府里不缺下人。”他淡淡说道。

    她想了想,要怎么样才能回报他呢?要怎么样他才会高兴呢?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她扳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他瞪着眼睛愣住了。

    这个吻停留了几秒,郭骁骁才退开,语气像极了女土匪:“你不要也得要!”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变得凶狠:“郭骁骁,你胆子真大!”

    随即,他的手攀上她的腰,朝着她的嘴唇吻下去。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缠绵在一起。身后无物,两人身子不稳,袁少诚便转身将她按在了箱子上,用力地啃∕咬。

    郭骁骁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有意无意地迎合他。他的手触到了地板,才发觉地上冰凉,打横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翌日,天朗气清,袁少诚掀开帘帐,刺眼的阳光照射在郭骁骁身上,郭骁骁眯着眼睛趴到他身上去。

    “能不能别掀帘子,照得眼睛难受。”她的声音很慵懒。

    “不让太阳照一照你,你都要发霉了。”他打趣道。

    “我……人家才不会发霉呢。”

    “你足不出户,又嫌天冷不肯溜达,哪能不发霉?”

    “那你就让我发霉呗。”她已经放弃自己了。

    他笑笑,摸了摸她的脸,又抚到耳垂,说道:“我昨日已经开了方子,一会儿小兰就会把药送来。你吃过早饭以后,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喝药了。”

    “啊!”郭骁骁哀声怨道,“又喝药啊?”

    前阵子袁少诚瞧她体虚,已经着人给她送药了。

    “你身子弱,冬日极为怕冷,我不给你调养调养怎么能行?”

    “再这样下去,我就成药罐子了。”她嘟着嘴靠在他的胸膛上。

    “有我在,不会让你成药罐子的。”他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过了一会儿,郭晓晓问:“你今日还去药铺吗?”

    “去啊,一月能有几日是闲空的?”

    “唉,外头要你,里头也要你,现下没了林管家,你就更有的忙了。”

    “府里不是有你吗?”他夸赞道,“蝴蝶那桩事儿,你不是处理得挺好的吗?”

    “你还好意思提?”她狠狠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始作俑者应该是你才对。定是你平时太过眷顾她,才会让她有恃无恐。”

    “这怎么还赖上我了呢?”他辩驳,“她心里做什么打算,岂是我能决定的!”

    “可是,是你让她想入非非的。若是你从一开始就不给她希望和念想,她哪能到今日这般田地!”

    “是是是,都赖我。”他眉间暗含愠怒,“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讲理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