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放手,少年飞出去十几步远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

    两人间死一般沉默。

    ……

    半晌,余生才有气无力的又开了口:“小子……你若真想改命就试试吧。找条白线系枚方眼铜钱挂在树上,将铜钱左右摇动,你拿根树枝背靠铜钱六尺而站,什么时候你能保证每次树枝都能刺进铜钱眼里,这便算改命上、走了第一步。”

    “那绿石之事?”

    “照做即可……你怎么连话的好歹都分不清了”

    “哎……只是可惜了,又是个十死九生的买卖啊。丢命吧,丢命吧……”余生癫笑几句、将自己头上道帽扯飞,双手合十下跪、朝着南天之云拜了一拜。

    ……

    “还留在这作甚,眼不见,心不恼。快走,我且看你能活到几时?”余道人从地上爬起身,瘫坐在地上朝少年不耐烦得摆了摆手。

    少年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迎着晨光走出两步。

    ……

    ……

    “念安……道人我软弱心善,拼着天威降于身最后再劝你一次。此路行若万丈高瀑上行一叶扁舟、十死九生。我们都知道你是哪路人,这路不该你走……你家里还有个年华正好的姑娘吧,要是她拿着那种可好喝的清酒问我要你身上的秘密,我余生又该如何回答啊?”道人仿佛好不容易捏到一个少年的死穴,苍白的脸上露出点颓唐的笑容。

    “两成活路?”

    “就两成,近乎死中无活。”

    少年脚上布鞋仿若深深定在了土地里。

    余生眼睁睁看着他那身布衣被风吹的乱扬。

    然后念安右拳往天上挥了挥、笑出来:“那你就让她滚吧……我念安的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操心。”

    ……

    接着念安将左拳也立了起来、哽咽道:“余生,你若诈我,我念安化作厉鬼也缠你千年。”

    ……

    道人眉眼间仿若一下子逝去好多年,他收起笑容,点点头,低声叹了口气:“本道骗你做甚?”

    ……

    “师傅说的对,这世间文字九万个,唯有情字才最shā • rén 呐。”

    ……

    “你、我都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