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一句无辜的反问,不知怎么就在刘翠香耳朵里听扭曲了,“你可别吓娘啊,你不记得你咋去的城里?”

    她这次是真懵了,这又是唱哪出。保持那个空洞无辜的眼神,摇摇头。

    “那我是谁?”刘翠香又急切的指了一圈,“他呢?”“她呢?”

    郑文丽憨憨的笑了,“娘,别开玩笑啦。咱都是一家人,我还能认错了不成?”

    “那王志明,你记得啥?”郑立根一句话问出了关键,一家人的焦点聚集在她的身上,期待着她的回答。

    “二妹不是要嫁给他了吗?不过他上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我记得他说他要和我成亲来着。我觉得他长得太磕碜了,就没同意。”

    这下桌子上的人,神色各异。

    刘翠香脑子里快速反应,谄媚的笑起来。“文丽啊,这事儿啊。有些复杂了,你听娘说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王志明当初看上的是你啊,他以为你叫郑文鸢呢,就向咱家提了亲,这说道了几天,前个才知道看上的是你啊,你说说,这个事儿唷!”

    “但这请帖啥的又不能改了,消息也都放出去了。好在你回来了,我们正寻思着怎么跟你说这事儿呢。”

    这剧本真是说变就变啊,这娘俩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怎么这人可能说失忆就失忆,还偏偏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任他们摆布?郑文鸢始终有些怀疑的打量着。

    察觉到一直观察她的那双眼睛,她直视郑文鸢一眼,怯生生的低着头,“二妹不是喜欢他吗,这夺人所好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她宁可把那么好的衣服丢了,都不愿意带回来给郑文鸢,这事儿郑立根可没忘。“你妹妹对你这么好,你要是有点儿良心就自己嫁了,别祸害了你妹妹的幸福!”

    她要是同意了,那这失忆才可能是真的。要是拒绝了,明显刚刚装的呗。

    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她鼓足勇气看着桌上虎视眈眈的三个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我不会让二妹代替我嫁的。”

    刘翠香干脆把郑文清抱到一边吃饭,坐在她的身边,拍着她的手,“我的好闺女啊,你还要跟他说啥啊,这婚礼过两天就要办了啊。”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汪汪的说:“娘,那我该怎么办啊?”

    “你听娘的,咱今天刚出院就在家歇一天,明天娘再安排你偷偷去见他一面,再去了解了解,说不定就想嫁了呢。要是想嫁了,你就以文鸢的名义嫁过去。不想嫁,就让文鸢替你,怎么样?”

    天下真会有这么好的事儿?他们以为失忆的人是傻子呢,这么忽悠。

    她还是含着泪应下了,这下他们满意了,笑呵呵的嚷嚷着让她多吃点儿,刚出院呢。

    吃完饭大人就去地里干活了,郑文鸢还是一脸戒备的盯着她,她走到哪儿她都跟着。

    “二妹,我…想上厕所了,你能不能别看我了,我不好意思。”她扯着衣角,低着头小声抱怨。

    被她这么一说,郑文鸢红着脸,干脆的转过身。

    等人再出了茅厕,她拦住郑文丽,“大姐,你不是失忆了吗?咋还记得茅厕在哪儿呢?”

    “二妹真是说笑,这屋子我闭着眼都知道那是哪儿。”

    有时候,这话呀,得说的半真半假,反而更能跟让人信服。

    郑文鸢思索着,好像是这么个理。失忆不代表傻了,生活这么多年,习惯性记忆还是在的,不然家里的人她也不认识了。

    在她身后跟了半天,郑文丽还是那副时傻时精明的模样,她还是觉得哪儿有些不对,但偏偏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她和郑文丽坐在院子里,第N次的试探道:“大姐,都怪我不好,要是我当时没有应下这门亲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我以为总算找到一个爱我的男人了,没想到是弄错了,呜呜呜…你不会怪我吧。”

    她趴在郑文丽的腿上开始装哭,眼睛不停地瞄着郑文丽的脸色。

    郑文丽柔柔的抚摸着她,轻声说:“没事,都是自家姐妹这么见外干什么。姐姐什么时候怪过你,大不了还是我嫁好了,你的人生路还长着呢。”

    郑文鸢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确实是之前的郑文丽的风格,什么事儿都会往自己身上揽,不会怪罪别人,永远是第一个出来承担后果的人。

    “姐姐,你真好。可我犯的错不能让你来承担啊。”

    “别说了,因为我而起的事,可不能把你扯进来。别哭了,对了,我在城里住院的时候,听说用黄瓜敷脸能美容呢,要不要帮你试试?”

    郑文鸢放心了,这美容方子知道就行。要是和她一起试试,那还不得拿两条黄瓜,多浪费。

    “算了,我有空再弄。我出去找吴秀红玩啦。”郑文鸢从她的腿上坐起来就走,她得让吴秀红帮她查查,这脑子被砸了还真能砸失忆不成?

    坐在地上玩沙的二人组,昂起小花猫似的脸,异口同声的问:“大姐,你真要嫁啊?”

    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说:“不嫁给他我要嫁给谁啊,他不是说喜欢我吗?都要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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