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敢确实没想到,水鬼得知他从中干扰,会转而对林聪下手。

    她向林远洋复仇,倒还情有可原;可祸不及子孙,她要害死林聪,就算陈敢有心帮忙,她这五年在地府积的阴德,也会就此抹去,成为永世不得超生的罪人。

    所以陈敢绝不能让林聪死!

    他给林聪打了个电话,但很快就被林聪挂断。

    “你个沙雕,你不死都对不起你这气度!”陈敢气得破口大骂,转头问勾魂鬼,“你不是能感知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吗?这样就能找到他了吧?林聪现在在哪儿?”

    勾魂鬼点点头:“林聪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但是他的位置……离这儿很远。”

    “很远?”陈敢皱眉,“今天是周末,他不在家吗?”

    勾魂鬼冷笑:“龙生龙、凤生凤,林远洋的儿子,又怎么会乖乖呆在家里?”

    陈敢秒懂,边给楚汐打电话边催促:“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赶过去!”

    电话通了。

    不等楚汐开口,陈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楚大美女,我现在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我手机开了定位,你赶快通知离我最近的同事跟过来;还有,你赶紧查一下林远洋媳妇的电话,喊她一道过来。有人要杀林聪!”

    楚汐一愣,问道:“谁要杀他?”

    陈敢断然道:“我!”

    没等楚汐回过神来,陈敢就挂了电话。

    想了想,他又拨通了吕薇薇的电话。

    同样,不等吕薇薇开口,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嘶吼:“薇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必须帮我一个忙,否则林聪就死定了!我知道林聪什么都听你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打电话给他,开免提,让他也开着,不管做什么事都开着!”

    吕薇薇心里略感失望,闷闷地“哦”了一声。

    打完电话,陈敢喘着粗气,望着越来越密集的车流,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有只鬼帮忙就好了。”他心里默念。

    等了半天,除了依旧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小鬼鬼和勾魂鬼,并没有第三只鬼出现。

    陈敢不甘心,又大声道:“喂!有没有鬼啊?来只鬼帮帮忙啊喂!”

    还是让人尴尬的六目相对。

    勾魂鬼看不下去了,转头冲小鬼鬼道:“你没告诉他吗?”

    陈敢纳闷道:“告诉什么?”

    小鬼鬼脸一垮,求饶道:“主人,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你这两天太忙,我就给忘了。你现在修为太低,最多只能使唤七只鬼。我不算在内,你已经……满员了。”

    “卧……槽。”

    陈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掰着手指算了算,从第一只水鬼开始,之后他连续喊出了撞死鬼、国医鬼、街头恶鬼、贪吃鬼、赌鬼和勾魂鬼……这一加起来,还真是七只鬼!

    “闹呢!”陈敢抱怨,“这什么破规矩啊?我是爷爷吗,带七个福禄娃?”

    勾魂鬼幸灾乐祸道:“老板你要再在这儿计较,咱就只能等着去给林聪收尸了。”

    陈敢瞪了勾魂鬼一眼,撒开腿,跟着它,快步往市郊跑去。

    “怎么样?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边跑边喘着气问勾魂鬼。

    勾魂鬼闷声道:“死气越来越重,看来水鬼已经赶过去了。”

    “你娘咧!老子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陈敢心生绝望,跑得肠子都快吐出来了,终于赶到林聪光顾的蓝天会所。

    不等前台招呼,他气急败坏地大喊“谁都别他妈烦我”,就冲里间的澡池跑去。

    林聪是少东家,自然不在公共区。

    好在有勾魂鬼带路,陈敢也不难找到。

    冲进林聪所在的包间时,几个白花花的妙龄女子,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用澡巾捂住春色,缩在角落里,呜呜咽咽地哭。

    林聪沉在花瓣池中,好像已经没气儿了。

    “来……来晚了?”陈敢双腿一软,近乎绝望。

    勾魂鬼却摇摇头:“他还有气,我能感觉到。”

    正说着,池水“哗啦”一下,林聪赤条条地从水里钻出来,嘴里还焦急地嘟囔着什么。

    只可惜还没听清楚,他整个人就像被人压住了一样,又轰地一下,被拍进了水里。

    确实有人,确切的说,有鬼在压他。

    水鬼正骑在林聪肩上,抱着他的脑袋,死命往水里按。

    “都出去!”

    陈敢一声大喝,这些少女如梦方醒,尖叫着往门外跑。

    “刘昱琳!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陈敢冲怒目瞪着自己的水鬼大喊。

    水鬼气鼓鼓地尖啸:“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你想阻止我,我才不要听你的!”

    “我干嘛要阻止你?”陈敢摇摇头,“说实话,他们父子俩谁死了我都不觉得可惜。我可惜的是你!从始至终,我要救的也是你!”

    “你骗人!”水鬼恼起来,温热的池水飞溅出来,给陈敢洗了身花瓣澡。

    “呸。”陈敢厌恶地吐掉嘴里的花瓣,眼神落到水鬼身上,又慌忙错开,支支吾吾道,“那什么,你……你先穿好衣服。你……你这个样子我……没法好好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