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儿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越过柠檬的肩头，与镜中人对视。
“真像。”贝儿轻声说。
柠檬偏头，挑了挑眉，目光有些诧异。
“你穿着很像沐沐姐。”贝儿接着说，“这身衣服是沐沐姐送给我的，她如果还活着，穿上它应该会和三无你一样好看……”
柠檬没有说话，沉默地站着不动，贝儿把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背上，伸手搂住柠檬的腰。
“三无……你快要死了。”
“嗯。”柠檬缓缓点头，目光垂下来，浓密的睫毛扇动，“我知道。”
“不要死。”贝儿的手骤然抓紧了柠檬的衣服，她浑身颤抖，手指的骨节发白，用嘶哑的喉咙说，“不要死……三无。”
“我以前不相信沐沐姐会死，谁都可能会死，但她不会……但最后她死了。”贝儿的声音发颤，“沐沐姐死的那一天上午，她跟我说她一定活得比我长，因为他们中国人会看手相，她说她的生命线比我的更长，所以她能活得比我久……我骂她说你这个老巫婆，你怎么不去死啊？如果这是在古代你肯定会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贝儿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起颤来，柠檬转身把她抱住了。
“后来沐沐姐死了，我想救她……可是我做不到。”这个女孩的脸色苍白，“我那么想要救她，想得快要发疯了，那天晚上天上下着暴雨，我拿着枪站在楼顶上，楼下的街道上都是丧尸，我想跳下去，但我不敢，因为我害怕……我是不是个很无耻很怯懦的人？”
贝儿抬起头看着柠檬，后者摇了摇头，“所有人都会害怕。”
“安娜说你只能再活半年，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们该怎么办？”贝儿很惊恐很慌乱，像是个溺水的人，手足无措地想抓住什么，“不要死，无论如何都不要死啊三无。”
柠檬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