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站在细雨里，眉眼年轻而干净，甚至有些稚嫩，看上去只有十bā • jiǔ 岁，仿佛蚕蛹化成飞蛾，一个崭新的年轻生命从一具苍老的躯壳内重生。
“现在如何？”青年嘴角带着笑意。
赵高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年轻男人，后者看上去和普通人类全无二致，他长得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漂亮，这个年轻人的面容带着些微的阴柔，干干净净弱不禁风。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会是整座城市之中最大的怪物。
“你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人类的形态？”赵高问。
“在很久以前，我不是这个样子。”年轻人在赵高的对面坐下来，“我变成过很多不同的样子，最终还是觉得现在这副模样最好看。”
“猎人也有审美观么？”赵高咧了咧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人类和猎人有什么区别？”年轻人淡淡地说，“我见过人类，也见过猎人，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样的，在你们的神话当中，神创造了人类和万物，你认为在他的眼中，你们和其他生物有什么区别？”
“你自比于神？”赵高冷笑。
“我就是神。”年轻人起身，“对你们而言，我是你们无法理解的高级生命，在你们的文化语境里，这就是神。”
“一个脑子抽风的神。”赵高说，“我们称之为神经病。”
“你的伤势快恢复了吧？”年轻人上下打量赵高，“你的体力一旦恢复就会扑上来找我拼命，所以我该走了……不过走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赵高扬眉。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反应也非常快，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我是个冒牌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