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阵叫好声,如同在看一出好戏。

    图尔巩翻身跃起,埃克塞理安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多谢陛下,如果那一蹬你没有控制力度,我应该已经受伤了。”

    图尔巩点了点头,向他招了招手,示意继续。随后,图尔巩将高举的剑翻了一面,白光一闪。因为刚才埃克塞理安正盯着他的剑锋,所以被光芒闪到了,闭上眼睛。图尔巩左脚上前,右手将剑从高处劈下。“声音太响!”埃克塞理安举起奥克锐斯特,将眼睛保持紧闭,淡定地接住了图尔巩的剑。那一瞬间,如同白昼一般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平原,响亮的金属声震耳欲聋。

    图尔巩吃了一惊,将剑向后一松,上身向后一倾,把剑向埃克塞理安的腹部刺去。下一秒,埃克塞理安的所为惊呆了广场的所有人——他的剑的侧面完美地抵住格拉姆德凛的剑尖。而动作并没有就此停止,埃克塞理安紧接着转动奥克锐斯特,反过来用剑尖抵住对方的剑刃侧面,用力推开,上前一步用左手去抓图尔巩的右肩。图尔巩企图用剑去挡,却无奈剑被对方死死定住。而图尔巩没有束手就擒,右脚后退一步,一个转身来到埃克塞理安背后。埃克塞理安闭着眼,只感到左手捞空,眼皮一抖。此刻两人背对着背,图尔巩将剑从头顶向后劈下去。而埃克塞理安又闭着眼睛招架住。这一次,不同的是埃克塞理安猛一用力,将格拉姆德凛剑向上推开,然后睁开了眼睛,一个转身顺势将剑砍向图尔巩的脖子。

    图尔巩则没有转过身朝向他,而是将腰向下一弯,用剑刺向埃克塞理安。涌泉领主吃了一惊,马上撤回宝剑招架,但此时格拉姆德凛剑已经压在他胸前,他的长发被刮下一缕,落到地上。

    图尔巩继续反身进攻,左一下,右两下,毫无规律。而埃克塞理安只能完全靠反应招架。图尔巩连着进攻了一阵子,动作比先前更快了。涌泉领主开始喘气,因为他已经体力不支。下一瞬间,格拉姆德凛剑向埃克塞理安的左腰部刺去,刺断了挂着长笛的丝带,长笛向下落。埃克塞理安见机,向后跳一步,用脚接住长笛向上一挑,击中图尔巩的左肩。他趁机向前抢一步,将剑向图尔巩刺去,在剑遇到图尔巩白色长袍的那一刻,图尔巩的格拉姆德凛也架上了他的脖子。毕竟刀剑无眼,他们的武器因为惯性,眼看就要伤到对方了。

    一支箭从台下射了上来,精准地先后弹开了两个人的宝剑,落在台子上。台下的一张石桌上,杜伊林正站在那儿,手上握着木弓。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一黑一白两人,呆立在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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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多林的凌晨,异常清冷。

    早上没有吹风,所以很安静。阿瑞蒂尔在房间中醒来,向窗外看去。外面还是很暗,太阳不曾升起。阿瑞蒂尔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她的眼角有淡淡的泪痕。昨夜,她很早就离开了王之广场,马上就休息了。现在,她准备按照在隐匿之路上允诺的那样去向图尔巩解释自己的出逃。

    她从床上爬起,缓缓地移动身子,赤脚站到了地毯上。当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便向屋外走出去。但到了门口,她又迟疑了。因此,她没有前往图尔巩平时与人议事的正殿,而是从侧门走出了王之塔。

    她深吸了一口早晨的清新空气,看着四周。街上已经有些行人了。王之广场上,许多精灵正在搬动石桌,整理昨夜宴会的场地。他们看见阿瑞蒂尔,便向她行礼。

    她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开始绕着王之塔走。一圈又一圈,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走的目的,但是知道这次去找图尔巩一定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愿。这让她忐忑不安。天慢慢地亮了起来,太阳像是升上了天空。

    突然,她又站定了,低头沉思着,然后抿了抿嘴唇,向塔中走进去。这一次她走了正门。门口站了两位侍者,大门开着,但里面没有人。两位侍者身着斗篷,从兜帽中探出两只眼睛看着公主。阿瑞蒂尔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皱着眉头。她走向其中一位侍者,侍者抬起头,他英俊的面容显现出来。侍者用低沉的声音说:“公主殿下,图尔巩大人在休息,还无法前来与你见面。你有什么事?”侍者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感*彩。

    公主点了点头:“那我去他寝宫门口等他。”她由正殿旁的小门走进了高塔深处。侍者不明原因,疑惑地看着她,又低下头。

    阿瑞蒂尔进到高塔的中心,那里是盘旋而上的台阶。她沿着台阶走着,要前往图尔巩的寝宫。图尔巩住在高塔的顶层。

    不久她来到了顶层,由一道门走上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旁边有一扇门。从窗户中可以看见东方群山之间升起的太阳。

    她站在门外等待,等得越久,她的眉头越紧。她不知道图尔巩会以什么方式处罚她的出逃。等了许久,房内传来一句:“来人!”两位侍者走了过来,从外侧打开了房门,图尔巩已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了阿瑞蒂尔。

    “妹妹,你是来对我解释昨天的事的吗?”图尔巩问。

    阿瑞蒂尔俯视地面,微微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图尔巩看着她,慈爱地笑着:“来!去正殿,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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