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昌的脸一瞬间就寒了下来,紧盯着宁世广:“老宁,你变了,你竟然能容忍一个毛头小子当咱们的元帅,你难道忘了咱们一起在陆侯爷帐下时的风光了么?”
宁世广闻言站直了身子:“不,我没变,变得是你,金世昌,为何他一个毛头小子就不能当咱们的元帅?咱们刚调到陆侯爷帐下的时候,陆侯爷的年龄,有王小来的大么?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不服气?”
一句话,把金世昌给问住了。
宁世广道:“说来说去,你就是看王小来官职比你低,资历没你老。然而,他却空降过了,抢了原本是你的帅位,一句话的事情,你不就是不服气么?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弘农城外,咱们跟瞎子一样的被瞒了七八天,若不是王小来看破了,你能取得对赵绥的第一胜?”
“你别跟我提那件事!”金世昌吼了一声。
宁世广哼道:“我也懒得跟你多说,我现在要抓紧时间去取宛城南阳二郡,老金,你最好祈祷我能成功拿下这两处,不然的话,他日升帐,你该想想自己怎么办了。”
“他王小来还敢杀了我不成!”金世昌怒吼。
宁世广呵呵:“白痴,你不能仗着和王小来认识,就一再的挑衅他身为元帅的权威,人情,是越用越少的,好了,话不多说,词能达意即可,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宁世广便喊上了雷冲,与他带领部队出了驻马关,分兵两处,一取宛城,一取南阳。
···
长蛇谷外,王小来围困住赵绥已经有一夜的功夫了,有初始连弩以及一点五版本的加强连弩在,赵绥的冲阵,还真被拦住了。
但,也仅限于此了,毕竟那所谓的一点五版本的连弩,深究来说,更倾向于隋阳本土的车弩,床弩那种,只能单发,不能连射,虽然射程远,但是火力压制上面,却弱了许多。
毕竟这是匆忙从回声谷拉上战场的残次品不是。
“金世昌和宁世广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坐在长蛇谷外,王小来抬头问冼经渔。
冼经渔表情不怎么乐观,看的王小来直皱眉:“怎么,出什么事了么?”
“大人,是这样的,金世昌偷袭驻马关失败,让守军有了防备,多耗费了两个时辰方才夺下驻马关。”
听这话王小来直接站起,破口大骂:“你妈的,老子还以为那金世昌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物,连这点屁事都做不好,偷袭一个没有防备的驻马关,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这下好了,让叛军有了防备,宁世广的偷袭,怕也是不起作用了。”
冼经渔慌道:“大人,万一,叛军反应不及时,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王小来瞄了一眼冼经渔,然后叹口气:“算了,你也别安慰我了,宁世广那边算是难为了,去,让二愣子通知宁习回来吧。”
冼经渔一愣:“回来?可宁小大统领正在和贼将董匡薛铜做周旋。”
“经渔,你还不明白么,咱们在这跟赵绥主力躲猫猫,不就是掩护金世昌跟宁世广的偷袭么,现在,那边出了事,咱们再怎么吸引住赵绥主力,也是白费劲,让宁习撤吧。”
“撤?去哪?”
“能去哪,弘农,别到时候没拿下宛城和南阳,还丢了弘农,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弘农还有两万守军的。”
王小来抬头看冼经渔:“可是我们现在就只有一万多人,若是让赵绥主力和董匡他们会合,咱们这一万人就是盘菜,白白送给赵绥的菜,若是咱们有失,金世昌和宁世广又不能第一时间支援弘农,那弘农还不成了赵绥的囊中物?”
冼经渔不说话,倒是王小来意识空间里面的赵广开口了。
“其实吧王小来,只要你呆在这继续牵扯住赵绥主力,给宁世广争取时间,你的胜率,还是远远高过赵绥的。”
王小来只是摇头拒绝:“算了,我承担不起来更大的风险,陛下拿身家性命让我跟赵绥赌,我冒不了那个险。”
“打仗能有不冒险的么。”
“有,但那绝对不是我,劣势局还浪的那不叫有个性,那叫shǎ • bī 。”
冼经渔一脸的迷糊问王小来:“大人,您在和谁说话呢,我么?”
王小来抬头:“没,没有,去吧,通知宁习,准备撤退。”
冼经渔点头,只好去了。
眼望着被围困在长蛇谷内的赵绥,王小来目光幽幽,深吸了一口气:“唉,果然啊,机会一旦错过了,就算再来机会,也一样会错过的。”
说完,王小来转身便去了。
他走的时候,还让手下士兵把准备好的草人扎起来在谷口,用来吓唬赵绥,就是不知道能吓住赵绥多少时间吧。
搬运走那巨型未成品连弩,帝国军如潮水一般退去。
他们走后足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山谷内,赵绥方才敢派出来探子查看。
当看到山谷外影绰绰有人影时,吓得那探子立刻返回,报告说山谷外还有伏兵无数,这一下,又把赵绥吓得不轻,选择龟缩。
好容易等到临近中午雾散了,就听到山谷外喊声震天,跟着,一只部队冲了进来,仔细一瞧,原来是接应的董匡薛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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