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出头(1/2)
卫静姝一次比一次的彪悍虽叫名声不甚好听,可余氏心里甚是安宁,就怕她那傻女儿真同李君澈牵扯不清。
九月菊花飘香,余氏正着人将前岁埋的菊花酒挖出来,准备带回京都。
哪曾想京都那头却是先有人来了。
前头软轿抬着,后头内侍跟着,敲锣打鼓的浩浩荡荡,穿过整个云州城,这才停到卫家府邸跟前,面皮粉白的小太监打着千儿将软轿里头的恭恭敬敬迎出来,却也不进府。
捏着细嗓子高喊一声:“圣旨到,请卫三老爷同卫三夫人出来接旨……”
卫仁不在家,余氏换了衣裳出来,还当是卫静妍那儿得了甚个赏赐,不曾想跪地听得那太监将盖了御印的圣旨读得一回,顿时脸色一片惨白。
赞颂溢美之词长篇大论,到得最后头也只说明一件事儿。
璟国公之孙女卫静姝以平妻之礼赐婚给雍靖王世子李君澈。
余氏做梦都未曾想到,千防万防到头来都是一个结果,一时间心中又气又恨。
送走了宣旨的太监,余氏面上再也崩不住,指甲抠进紫檀木雕花官帽椅的扶手上,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马上收拾东西进京……”
……
一连几个月,李世子倾心卫三姑娘,却求而不得的事儿,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还不带重样的。
旌德帝早些时候将几个儿子都收拾了一回,朝中无大事,他便也闲得慌,偶然间听得宫人闲谈起那些个笑谈,便又将主意打到李世子身上来了。
雍靖十州就是旌德帝心里的一根刺,偏生还拔不掉。
虽说李君澈在京为世子,算是捏了雍靖王的命门,可到底也只能不痛不痒的折磨一下,动不得性命,翻不得脸。
将李君澈养废便是他的目标,这么多年,李君澈也没有叫他失望。
如今李君澈为了一个姑娘,低三下四,没皮没脸的,更是叫他龙颜大悦,巴不得他被个姑娘制得死死的,成为被美色所迷惑的废人,
这一回没有陈皇后在旁煽风点火,旌德帝自个却生出要给李君澈赐婚的念头来。
去岁他给李君澈赐的两个侧室没叫他新鲜两日,便搁置在后院了。
卫静姝颜色好,性子烈,同别个闺秀都不同,又是娴贵妃的妹妹,算是自己人,最重要的是还迷得李君澈神魂颠倒。
这样的机会,旌德帝自然不错过,纵使娴贵妃如何反对,他也心意已决。
最是无情帝王家,卫静妍如何不清楚。
这桩亲事毋庸置疑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李君澈原先便是有婚约在身的,而卫静姝又璟国公府的嫡出姑娘,娴贵妃的嫡亲妹妹,旌德帝要脸面自然不叫她居于侧室。
是以才有了平妻一论。
总归他是皇帝,整个大膺都是他的,他说了算,纵使不合规矩又如何。
赐婚的圣旨一下,不论是李君澈还是卫静姝都松了口气。
若非知情人,谁又能想到,这一切本就是李世子算计好的。
步步为营算计着人心。
圣旨上朝宣读的,到得下朝赵喻娇便同施厚霖带着贺礼往世子府去蹭吃蹭喝的。
赵喻娇一见李君澈便啧啧出声:“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模样,谁能晓得是个被毒得将死的人。”
李君澈心里头高兴,也不同赵喻娇计较这些个晦气话,毫不客气的伸手将二人的贺礼接了,一一打开来瞧一回,面上一本正经道:“薄了点,有失二位的身份。”
施厚霖晓得李君澈不过嘴贱,呵呵笑两句,也不接话。
赵喻娇却是气得恨不能将李君澈踢翻,怒道:“嫌弃就别要。”
又嘟囔一句:“亲事落定了不起啊,得瑟个屁……”
越说心里还越是不甘心,伸手便要将自个的贺礼夺过来。
却叫李君澈一个侧身避过:“那可不行,送过来的东西哪儿还有抬回去的理儿。”
又递给四书,交代道:“收入库中,入册仔细些,日后可都是要按份还的。”
一副小气吧啦的模样,直叫赵喻娇气得咬牙切齿。
李君澈一笑:“爷可是要多存些聘礼……”
如此得意之态,直叫赵喻娇一口老血堵在心口。
李君澈心里高兴,也不逗赵喻娇,吩咐厨下整治几个小菜,又开了几坛好酒,几人围了一桌喝上几杯。
他身上的余毒还未清干净,不敢多喝,缀得两口便看赵喻娇同施厚霖姨甥两个拼酒。
这样的时刻,自打几年前赵喻娇去了封地便极少有,如今再瞧倒也还同往日无异。
赵喻娇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如何,丁点节制都无,整个人喝得醉醺醺的,靠在膳桌上,指着李君澈含含糊糊的道:“李君澈,日后,若是有人对你不好,你就来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原本也满脸醉意的施厚霖猛的一震,酒意立时清醒大半,扯了面皮咯笑一声,忙将她余下未出之言截断:“小姨,你还当自个几岁不成……”
多年前,赵喻娇也曾对李君澈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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