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相是这样的,伍小泽那丫头是我的卧底。”

    方秋水吃了一惊。

    李笑对伍小泽满含泪水的双眼记忆犹新,她边流泪边述说花钟贤对她一家人的残害——逼死了她的父母、兄长,辱死了她的姐姐;无法补办地契、房契和存款凭据,导致民间的高利贷逼债、雇佣的伙计霸占店铺。

    李笑疑惑,“花叔叔,伍小泽说,你让她失去了家人。”

    宣钟贤也很疑惑,“她失去了家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调任元阳城之时,她就是孤女,没有任何家人。”

    “啊!?”伍小泽真是个谎话精、女骗子。

    “那年,我刚到元阳城,准备按照法度让伍家补办地契和房契。然而,前任的大主事已经把伍家的房地产和商铺判给了张义锋。”

    “为什么?”方秋水与李笑同时发问。毛道长、温道长也“竖起”了探听的耳朵。

    “那年,伍小泽那丫头才十二三岁,什么都不懂,伍家又绝了户,她就成了伍家财产的继承人。”

    李笑觉得宣钟贤的话有语病:绝户了,还有继承人?

    宣钟贤接着道:“这是一个秘密,目前为止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就连伍小泽也不知道。”

    秘密?秘密好,几乎所有人都喜欢探听秘密,传播秘密。

    “什么秘密?”温道长脱口而去。

    宣钟贤用没有鼻子的鼻孔吸了吸气,斩钉截铁地道:“伍小泽是张义锋的女儿。”

    晴天霹雳,一声“雷”!

    毛、温两位道长没有什么惊奇的感觉,方秋水、李笑却被这句话雷得里焦外嫩。

    伍小泽竟然是张义锋的女儿。整个元阳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人。

    张义锋这个商人,真是机关算尽、丧尽天良。凤凰是他的干女儿,伍小泽是他的亲女儿,她们都是他谋取金钱利益的工具。

    “伍小泽怎么会是你的卧底?”

    宣钟贤向饭碗里舀了两勺鸭汤,用筷子在饭碗里搅拌着,道:“我是她的恩人。是我逮捕了故意放火的罪犯,是我问责了不作为的贪官,也是我惩罚了坑害她父亲的高利贷者。”

    毛道长点了点头,小声地对温道长道:“地下钱庄高利贷最会乘人之危,不讲道义。”

    “师兄,你懂得真多。”

    “师弟,不是我懂得多,而是你太无知。”

    “你无知。”

    “你不但无知,还无智。”

    ……

    李笑还有一个疑惑,“花叔叔,伍小泽说龙蜥主人已经死了,……”

    宣钟贤打断李笑的话,“是我杀的。”

    李笑有些吃惊,“龙蜥主人被食肉……虫吃了?”

    “你也知道食肉夜虫?那天秦炎的龙蜥摧毁了我的树屋,我的侍女不得不放出食肉夜虫,食肉夜虫把秦炎啃噬了。我与两个侍女躲在地底之下的磺积水池里,幸免于难。”

    那日,变成巨龙的龙蜥撞击整个第九层树屋时,宣钟贤抱着金发碧眼的绿茶,施展轻功,借助金银鸳鸯藤,逃入了“喜鹊巢”里。

    然后,二人沿着树干中的窄沟,进入了树根下的密道,并通过树根下的密道,到了九层树屋下的密室。

    在密室中,宣钟贤见到了瑟瑟发抖的红茶,安慰几句后,他让绿茶打开了密养食肉夜虫的洞口。

    在地底饲养的、难以计数的夜虫窜出来之前,宣钟贤与绿茶、红茶钻入了另一间密室,另一间密室里有一个水池——水池里是磺极水。食肉夜虫惧怕磺极水。

    单个的食肉夜虫形如长着大牙齿的长腿蚂蚁。从洞口里窜出来的无数只食肉夜虫如同水流,很快就充盈了整个密室。

    无法计数的食肉夜虫在密室内翻滚着,有几只食肉夜虫从密室顶部的洞口爬了出去,探知地面上的情况,天色已经暗淡,没有直射的阳光,黑夜即将来临。

    井喷一般,食肉夜虫从洞口内汹涌而出,沿着伞树的根部,奔向了外面的世界。

    李笑并不关心食肉夜虫的长相,他更加关心龙蜥主人秦炎的生死,直接询问:“你为什么杀龙蜥主人?”

    “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懂。”杀他并非我的本意,杀他是为了确立我的世子地位。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你不懂,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是人生的挫折,你只知道没有条件的善良和毫无节制的冲动。”

    “我……”

    “你不懂人生的挫折,就不懂我为什么要杀害无辜。”

    “花叔叔,你是好人吗?”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标准是什么?”

    “好人不能乱杀无辜。”

    宣钟贤很耐心地道:“好人不能乱杀无辜?我只知道做好人必须得有做好人的资本。如果你是蝼蚁一般的人,你就算是一个好人,又能改变什么?”

    李笑背了一句古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哈哈……我若不得志,不会独善其身;我若得志,天下人都得像我一样兼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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