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荞安率先打破尴尬,“周老师,我明天入组,不能再替你照顾雪球了。”

    周轼从他怀里接过雪球,没话找话道:“要拍摄好久吧。”

    顾荞安笑道:“是呢,好长时间看不见雪球,我会想它的。”

    这话落在周轼耳里变了调,简直是间接告白。

    ——好长时间看不见你,我会想你的。

    周轼动了动嘴唇,一时没忍住,轻声道:“会很快见面的。”

    顾荞安:“???”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周老师变得好奇怪,不会又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如果他再亲我,我是扭头跑来得及吗?

    他看起来比我高比我壮,我不会逃不掉吧?

    在顾荞安脑洞大开的当口,周轼面沉如水地合上了大门。

    顾荞安:“......”

    看在你这么乖巧不作妖的份上,送你个离别点心吧。

    几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

    周轼简直怒发冲冠,趿着拖鞋,十分不爽地开门。

    门外,顾荞安笑容绚烂:“周老师,明天我就要走了,最后一次给你做粘糕。”

    周轼根根竖起的炸毛分分钟被粘糕的香甜给抚顺了。

    太久没吃到,可以说非常之想念。

    心里疯狂叫嚣着“快给我快给我”,面子上还得将高冷的戏份演足了。

    周轼面无表情,侧身让他进来。

    顾荞安进屋四下打量,屋内犹如飓风席卷后的场景让他频频皱眉,这怎么放心得下雪球被这样的主人照顾。

    顾荞安认真建议:“周老师,你真的需要一个保姆,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周轼不以为然,心说,你不就想暗示我,找你当你保姆,你想照顾我的衣食起居。

    他忙着吃点心,也没搭话。

    在厨房拿了筷子,周轼夹起粘糕,尽量用看起来不那么风卷残云,实际上的确风卷残云地速度吃了起来。

    这可把顾荞安吓了一跳。

    他张大了嘴巴,“周老师,你慢点吃,你想吃,我还可以给你做。”

    周轼一噎,嘴硬道:“我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只是太饿了。”

    才不是因为你做的粘糕太好吃让我狼吞虎咽的呢!

    顾荞安抿嘴笑,口嫌体正直的周轼太可爱了。

    如果他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顾荞安觉得,他跟周轼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实际上,他也是很喜欢周轼的。

    他的作品很棒,拿他当偶像一样喜欢。

    但那毕竟不是爱,细究起来,只能说是一种崇拜之情。

    周轼吃完糍粑,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瘫,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顾荞安在帮他打扫屋子。

    盯着忙前忙后,一丝不苟地顾荞安,周轼嘴角弯了弯。

    认真起来的顾荞安太可爱了。

    如果他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周轼觉得,他跟顾荞安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实际上,他也是很喜欢顾荞安的。

    他软萌、细心、爱照顾人又极富爱心。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爱,细究起来,只能说是一种欣赏之情。

    俩人各怀鬼胎,悄悄用一种“你很好,但我偏偏不爱你”的抱歉眼神打量对方。

    顾荞安扫地拖地、叠衣服洗衣房、清洗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碗碟,忙得昏天暗地。

    最后离开时,周轼已经上床睡了。

    睡觉也不老实,姿势四仰八叉,被子被踢到床尾。

    顾荞安给他盖好被子,精疲力尽地感叹:这家伙说什么喜欢我,不会是看上我勤快,想要把我绑回家照顾他吧。

    幸好从明天起就分开了。

    真正难分难舍的只有雪球。

    离开前,顾荞安抱着雪球蹂.躏了好一会儿,直到雪球不耐烦了才放手。

    ***

    《死亡快递》剧组拍摄场地在A市,著名的影视城。

    星意也如传说中得财大气粗,豪气地包下某五星级酒店的三层,供剧组全部人员入住。

    顾荞安人生第一次体验酒店套房的待遇。

    “小白,咱们隔壁谁住?”顾荞安咬着纸盒牛奶的吸管问。

    陆白边把徐知吩咐他采购的几大箱牛奶往房里搬,边道:“不知道啊,哥。能安排住套房的,应该都是主演吧。”

    顾荞安“哦”了一声,走过去帮他搬。

    下午有开机仪式。

    顾荞安提前半小时出门。

    酒店走廊围聚了一群人,似乎在围观什么。

    顾荞安正探头探脑好奇,忽然,人群的间隙中冲出来一道矫健的白色身影。

    “牛奶糖?”顾荞安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白推推他的胳膊,示意他朝正前方看。

    顾荞安抱着雪球,视线中,周轼倚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淡地朝他看过来。

    那是顾荞安隔壁的套房。

    顾荞安:“............”